宴的时候控制蚀心蛊钻进心脏和幻心蛊打起来，届时皇帝会短暂地恢复神志……然后再爆心而亡。

&esp;&esp;据敛雨客估算，皇帝恢复神志的时间能持续十息左右。

&esp;&esp;很短，但这是他最后清醒的时间了。

&esp;&esp;起码在死亡那一刻，他会是清醒的，会做回那个大燕皇帝，而不是受妖摆布的傀儡。

&esp;&esp;商悯怜悯地最后看了皇帝一眼，正要将意识抽离魇雾幻境，可皇帝批改奏折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。

&esp;&esp;他举着毛笔，茫然地注视着手上的奏折，接着将奏折缓缓放下了，麻木的眼中竟然出现了闪烁不定的思考的情绪。

&esp;&esp;皇帝缓慢地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向商悯看来，细细地端详着她。

&esp;&esp;很突然地，他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商悯被他的笑声吓了一跳，惊疑地看他。

&esp;&esp;“朕的胡子，好玩吗？”

&esp;&esp;苍老的声音传入商悯耳中，满是皱纹的面颊尽显疲惫与沧桑，皇帝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商悯。

&esp;&esp;商悯眉梢一挑，面色微愕。

&esp;&esp;她想过皇帝有可能在魇雾幻境中恢复神志，但这一刻到来了，她还是猝不及防。

&esp;&esp;光凭魇雾可能不行，蚀心蛊的入侵让幻心蛊幻境出现了漏洞，皇帝被囚禁了许久的意识终于重见天日。

&esp;&esp;“好孩子，叫你费心了。”皇帝枯败的脸上满是苦涩。

&esp;&esp;商悯眉心跳了跳，低头打量自己在幻境中的形貌。

&esp;&esp;肉身的外表可以伪装，但灵识与神魂给人的感觉是伪装不了的，除非是在幻境之内，她可以借助幻境扭曲自己的外貌，不然灵识真身就会显露。

&esp;&esp;她身躯的外貌和白小满一样，灵识就是自己的本来面目。然，商悯一向谨慎，她当然有记得在灵识驾临幻境时稍作伪装。

&esp;&esp;理论上来说，皇帝就算意识恢复了清醒，也不该看穿商悯是谁。

&esp;&esp;可是听皇帝的语气，他倒好似全然知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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