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与师姐，果然心有灵犀。”

&esp;&esp;“没想到师弟也是如此打算。”商悯也笑，“早知如此，就该早早来找师弟。”

&esp;&esp;“此刻也不晚……不，应当是恰到好处。”郑留道，“师姐何时来找我，何时便是‘恰到好处’。只因师姐是自己寻踪觅迹知晓了真相，不是借我之口或他人之口得知。此时不晚，因为一切还有余地。”

&esp;&esp;此时也不早，因为就算保了谭国，谭国也不可能成为今后他们逐鹿天下的大敌了，这样才算恰到好处。

&esp;&esp;“一切还有余地，但也没那么多余地了。”商悯不知郑留话外音，“即便你我欲保谭国，能做的事也太少，大燕主力军箭在弦上，我们保不了谭国上下，也阻止不了这大战，所以，我们要取舍。”

&esp;&esp;“取谁？又舍谁？”郑留定定地看着商悯，“如何取，又如何舍？”

&esp;&esp;“师弟，你是在给我出难题吗？”商悯失笑摇头，“我是有办法，一个比较直白但是有效的办法，只不过没有好的人选去执行，也不确定他人会不会按照我所设想的那样做。”

&esp;&esp;她忽然间收敛了脸上的表情，只静静地坐着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子扶手，陷入了深思。

&esp;&esp;现在的她，其实很容易心软。郑留沉默地看着商悯想。

&esp;&esp;在他面前坐着的，是年仅十一岁的商悯，一个杀过敌，但是没法轻易做出关乎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人性命的抉择的商悯。

&esp;&esp;舍一人，商悯毫不犹豫。

&esp;&esp;舍十人，商悯也可以不眨眼。

&esp;&esp;她的心肠的确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渐变狠。

&esp;&esp;舍百人，舍千人，商悯能较为平静地接受，告诉自己，这是必要的选择，是可以接受的牺牲，舍这千百人，是为了保其余数万人。

&esp;&esp;但是舍万人，舍几十万人呢？

&esp;&esp;商悯能说服自己冷静地接受吗？几十万人，毕竟不是几十万头猪。各国纷争，动辄折损兵马无数，损失钱财无数，可是纷争还是不断被挑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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