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商悯着眼的并不是这一场战争，而是国与国的战争。

&esp;&esp;苏归这样的敌人是可怕的，假如现实中也发生了这样的战争，对方军队听到苏归的名号恐怕就会产生不战而逃的想法。

&esp;&esp;商悯没把握胜过苏归，但是她有把握让苏归损失惨重，就算不能，她麾下的军队也会做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，免得被抢夺了己方粮草补充对方的军备。

&esp;&esp;“方才观你指挥，大方向没错，只是偶有反应不及，情有可原。你兵法谋略只有三分实乃自谦，占到五分是可以的。”苏归瞥她一眼，“这两分，加在你的大局观上。切记，不可自满。”

&esp;&esp;“在老师这种兵法大家面前，学生哪敢自满呢？”商悯摆摆手谦虚道。

&esp;&esp;“夜深了，你回去歇着吧。”苏归起身，商悯赶紧跟在他身后。

&esp;&esp;她忽然眼珠一转道：“有时我觉得，当一个王似乎也不难。”

&esp;&esp;苏归站定回身，低头看商悯，眼中含着警告之意：“这叫不敢自满？”

&esp;&esp;“老师，您说您文不及姑姑，治国不如父王，武学也比不上杨叔父。”商悯道，“人各有长短，父王的文也不见得比姑姑好，要是杨叔父还活着，武艺上想必也能与父王一较高下，父王近年没与老师进行过沙盘对垒，学生就不妄议父王与老师兵法孰优孰劣了……为王者不需要样样都强，不是吗？”

&esp;&esp;这话的潜台词实际上是，为王者只需善用人，善御下，善用制衡之道，文臣、武将就算强过王又如何，还不是为王所用？

&esp;&esp;“方才老师已然对学生留手了，不然学生哪里是老师一合之敌？老师推演沙盘调兵遣将的本事学生拍马难及，盼望以后能学得几分真传……”商悯吹嘘两句，窥觑苏归的表情，看他无甚反应，就假装没心没肺地感慨，“可惜杨叔父英年早逝去，靖之大哥年少，要是杨叔父还在，那我武国也有不输老师的大将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悯儿。”苏归忽然唤了她一声，紧接着就抬手并起两指。

&esp;&esp;商悯条件反射地捂住额头，连忙后退一大步，生怕他又给自己弹一个脑瓜崩。

&esp;&esp;苏归叹了一口气，放下手，语气中第一次浮现出了无奈的情绪。

&esp;&esp;“怕被我打，那为何我打你那一次后你不记打，还要再说这些话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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