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到了颐景殿，商悯让雨霏留在殿外，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商溯似乎并没有在批改公文，而是坐在椅子上把玩他桌上的金蟾摆件。

&esp;&esp;“父亲。”商悯踏进书房直奔重点，“谦儿起疑心了，不知王后……父亲打算如何处置？”

&esp;&esp;商溯沉默道：“谦儿那孩子，一直不让人省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担心有人挑拨是非，让谦儿与我生嫌隙。”商悯道，“他年纪毕竟还小，很多道理不甚明白……更何况有些事，不是明白的道理就能释怀的。”

&esp;&esp;商溯眼神微微一动，问：“悯儿是要为父看在谦儿的份上对王后宽大处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宽大处理？怎会。”商悯讶异反问，“姬妤必须死。她今日不死，明日也得死。她可以白绫上吊，可以服毒自杀，可以是病逝也可以出意外，但是她必须得死。”

&esp;&esp;最后一句话，她说得斩钉截铁，平静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动摇。

&esp;&esp;“父亲，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商悯直视商溯的眼睛。

&esp;&esp;“是为父误会了，以为你因谦儿起了仁心。”商溯颔首，“是，她得死。”

&esp;&esp;从这个继母对商悯动手的那一刻起，她就活不了了。这是商溯的承诺，他不会放一个对他女儿有杀心的人活着，王后必定会死，区别只是死法，以及早死还是晚死。

&esp;&esp;王后是燕皇的爪牙，商溯动不了燕皇，但是能剁掉燕皇的爪牙。他可以暂时把女儿送去宿阳当质子，但是不要当他真的是软柿子，他得提醒燕皇别把一头嗜血的老虎给逼急了。

&esp;&esp;因此，王后之死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。

&esp;&esp;商悯在书房内踱步，随后回身，坚定道：“我要去见王后！要是她必定要死，她的那杯毒酒必须是由我端给她的。”

&esp;&esp;商溯沉默半晌，道：“悯儿，不必如此。该由我赐死她，凡与此事有关的宫人，都会封口。”

&esp;&esp;就算有一天事情暴露，商谦可以恨他这个父亲，不必去恨商悯。直接致死和间接致死，这二者有很大的差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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