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恍惚以为，这样的君臣关系大概要一辈子这样下去了。

&esp;&esp;江芸是不可撼动的存在。

&esp;&esp;可现在，这样的关系出现了一道裂痕，这样的痕迹还是以深得君心闻名的江芸亲自划下的裂缝。

&esp;&esp;她太着急了。

&esp;&esp;她太想要表现了。

&esp;&esp;张永心中激荡，却又很快收敛心情，只是低眉顺眼时还未说话，就听到朱厚照抹了一把脸，低声说道：“但她肯定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。”

&esp;&esp;张永到嘴边的话便紧跟着咽了回去。

&esp;&esp;朱厚照继续拿起她重建水军的折子，仔仔细细读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江芸的折子一如既往的通俗易懂，且少有废话，开篇就是直截了当的介绍情况，发现问题，提出办法，展望未来，只这篇文章的最后，她写道——变故在斯须，百年谁能持，水军之衰，数年而已，外番之变，眨眼之间，一夕三变，人心惊疑，安于不妄起，永劫几时沉，阴阳变化之际，万事已有端倪，还请陛下圣裁。

&esp;&esp;“端倪？”朱厚照看着最后两个字，似乎能感受到她下笔时澎湃的心情和急促的内心，不由用指尖轻轻抚摸了片刻，“水军还真如此重要不成？”

&esp;&esp;安静的乾清宫内，年轻的帝王坐在上首不知道自己手中这份折子的重量，却同样感受到左右为难的处境。

&esp;&esp;“不若明日情阁老们来问问。”张永再一次提出意见。

&esp;&esp;——　——

&esp;&esp;江芸芸一早上来的时候，就看到首辅李东阳在小黄门的带领下匆匆离开了，没多久王鏊也跟着走了。

&esp;&esp;杨廷和不解：“最近可有什么大事？”

&esp;&esp;“都安静点才好。”梁储平静说道。

&esp;&esp;杨廷和一听，便也跟着讪笑一声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，江芸芸心里清楚这件事情，却也没说，也跟着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&esp;&esp;一个时辰后，杨廷和和梁储也跟着被叫走了，随后李东阳和王鏊就忧心忡忡地回来了。

&esp;&esp;李东阳远远看了一眼江芸芸的院子，但王鏊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，两人便各自沉默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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