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知道！”曹澜被骂得脸上无关，忍不住站起来打碎手边的茶盏，急躁说道，“我这也是不小心，谁知道那些太监如此恶毒，我怎么会害长生呢，是不是在娘眼里，我就是这么一无是处，拿不出手，做什么都是错的，我做的再多那都是无用的，我就是没用，上不得台面，所以娘什么都要管。”

&esp;&esp;老夫人错愕地坐在原处，打碎的茶盏落在脚边，水渍四溅，打湿了衣摆，她看着面前亦然中年的儿子，恍然察觉到他藏在深处，如今再也藏不住的愤怒。

&esp;&esp;曹澜惊觉说错话了，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神色惶恐：“儿子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&esp;&esp;老夫人看着膝行到自己面前的儿子，沉默地看着，最后缓缓闭上眼：“罢了，好孩子，下去吧。”

&esp;&esp;曹澜却突然不安地抱着她娘的膝盖，痛苦说道：“娘，我，我不是有意的，我没有，没有这个意思，娘，别生气。”

&esp;&esp;老夫人看着恢复如初的儿子，却只能叹了一口气，强撑着的身体也跟着落寞下来，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：“曹家以后就看你了，你妹妹性子强，你多担待，几个女儿家的婚事要好好挑选，不要让人欺负了她们去，男孩们都要好好教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娘！”曹澜连忙打断她的话，畏惧不安，“曹家还要靠娘看着你，娘，娘别生气了，都是儿子的错。”

&esp;&esp;老夫人只是摸着儿子的后脑勺，半晌之后才疲惫说道：“下去吧，快马加鞭给长生回个信，让他自己去告罪，一应罪责都是我曹家之过，和他并无任何关系，外放也没什么不好的，就当是见见世面了，往后的事情，定要谨言慎行了。”

&esp;&esp;曹澜走后，沈妈妈看着好似骤然衰老下来的老夫人，不由哽咽道：“真是好没良心的曹家人，平白让姑娘操心了一辈子，如今到时讨不到一点好。”

&esp;&esp;老夫人只是笑了笑，低声说道：“罢了，儿女都是债。”

&esp;&esp;沈妈妈擦了擦眼泪，把人扶着靠在软靠上：“如今孙子孙女都这么大了，还要您这个老祖宗操心，本就是不孝顺。”

&esp;&esp;老妇人闭眼沉默着，只是许久之后低声说道：“百年之后，您亲自去了结了那个人，就让一切都重新开始。”

&esp;&esp;沈妈妈脸色大变，但轻轻嗯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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