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是现在她看着选娘笑脸盈盈地站在自己面前, 突然心底生出一阵期冀。

&esp;&esp;“是水稻有什么进展？”她小心翼翼问道。

&esp;&esp;选娘笑说打趣着：“当年可是江同知信誓旦旦画出宏伟愿景，如今倒是问起我来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真是促狭，快进去说吧。”徐叔笑着摇头, “有人看过来了。”

&esp;&esp;选娘没有直接入内，反而转身从马车内拿出一盒包裹严实的盒子, 还有一本手掌厚度的册子。

&esp;&esp;“总算不负所托。”她入内, 站在江芸芸面前,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。

&esp;&esp;江芸芸一怔，随后大喜，上前一步，一时间不知道眼睛先看哪里：“是，是水稻有新的发现？”

&esp;&esp;选娘信誓旦旦说道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她把手中的盒子递给徐叔，然后翻开手中的册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时间，亩数，还有当年耕种的心得，还有零零散散的想法，光是一年就有一指的厚度。

&esp;&esp;“前几年我们选的种子都是南直隶附近的，虽都是好种子，也培育出非常好的种子，但过不了两季就会坏一大半。”

&esp;&esp;选娘指着其中一年的册子上说道：“当年我找了很多精于耕种的老农，他们每次都能给出很多问题，当年天气太热，穗出的少了，慢了，要不就是水少了，要不就是觉得沤肥没弄好，其实都有这个道理，但我自认为所有的不足，还不足以酿成大错，尤其是天热水少，乃是天事，不单只对我们这几亩地产生问题，所以我对比了六亩地，我们的耕种没有区别，找的佃户也是很勤劳肯干的，那问题是不是更深层次……”

&esp;&esp;选娘脸色严肃，翻开下一页。

&esp;&esp;“我认为是种子的问题。”她说着，摸着已经发黄册子上的文字，“我回溯了这一批种子的来源，我很早就做过这个记录的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不敢相信写下这些内容的人要花多大的精力，承受多大的压力才能仔仔细细，事无巨细地把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。

&esp;&esp;“你觉得是育种的问题。”她半晌之后问道。

&esp;&esp;“对！”选娘声音微微提高，“我认为就跟一碗甜水一样，一开始很甜，但我舍不得放弃这碗水，然后一直加水，可到了第三轮，这碗水不甜了。”

&esp;&esp;选娘回忆起当年自己坐在田埂上的日日夜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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