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&esp;&esp;“他们却非要我让步，我为什么要让步，因为我瞧着不可怜吗，因为我不是家境贫寒，因为我考中小三元了，还是因为我没有错。”江芸芸低声说道，“不能苛待可怜的读书人，因为会让人非议，所以就要求不可怜的我退步，因为我已经赢了，在他们眼里就可以再欺负一下。”

&esp;&esp;黎淳听得心疼。

&esp;&esp;他蓦地想起梦中那个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小孩，他想着一定要找到他，所以才努力睁开眼睛，也不知是不是就在刚才被那些大人逼迫着要低头，所以不高兴了，这才让他做了这个梦。

&esp;&esp;“是非公道，自在人心。”黎淳低声说道，“他们，自然不可能全身而退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捏着手指，过了一会儿又说道：“算了，就算他们以后能考试名声也臭了，我刚才也不过是有些生气他们和稀泥，才说要革除功名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反而他们也考不过我，那么简单的一道题也不会写。”她皱了皱鼻子，“我写的可好了，等会我默写出来给您看看。”

&esp;&esp;黎淳闻言，看着她笑，目光温和：“你是个心软的，不要在想这事了，之后就好好准备乡试，八月初就启程去应天府，让唐伯虎带着你在那边玩一会儿，也适应一下水土，也免得过去太匆匆，你自小没出过远门，身子适应不了，耽误考试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点头应下。

&esp;&esp;“老师你病了怎么不跟我讲。”江芸芸凑过去，担心说道，“你好点了没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黎淳笑说着，捋了捋袖子，“是你师娘太紧张了，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哦了一声，抱怨着：“那我等会看着你吃药，我就说要跟着我打拳吧，这样才能强身健体，长命百岁呢。”

&esp;&esp;她滚烫的手心握着老师冰凉的手背，心中忍不住有些慌张，但脸上还有露出活泼的笑来。

&esp;&esp;老师鬓间的白发在今日暗沉极了，成了一根根黯淡的丝线，把这个老人团团围住。

&esp;&esp;他已经七十了。

&esp;&esp;黎淳累了，也不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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