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多的时候有七八个，少的时候也有三四个。”周笙笑说着，“他是这一带唯一的秀才，家中稍微有点闲钱的都会送来读书，便是没有钱，有时候站在门口听课，想学两个字，他也不是不赶走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江如琅呢？”江芸芸冷不丁问道。

&esp;&esp;周笙一顿，好一会儿才说道：“一开始他家中是有钱的，五岁就送来读书了，一开始每年送五条束脩，可读了五六年，他连县试都没过，听说家里还只剩下五亩地了，其余兄弟姐妹也都有意见了，他娘就想把带回去。”

&esp;&esp;她沉默了一会儿，这才叹气继续说道：“后来他求到我爹面前，我爹心软了，就说在读一年，这一年不收学费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眉心一动。

&esp;&esp;这么听，周服德还是一个心软的人。

&esp;&esp;“他也争气，这一年吃住都在这里，一口气考到院试，回家后又不知道说了什么，家里又同意读书了。”

&esp;&esp;周笙明显不愿意多说，只是叹气：“过一两年后也考过院试和科考了，只是再考乡试的时候，他考了三次也没考过，他也就彻底离开私塾了，再后来就是和曹家结婚了，再后来就是我家出事了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眉心一顿。

&esp;&esp;“十一岁过了府试，十三岁过了科考，二十一岁时离开你家，之后和曹家结婚，但之后一直屡试不第，最后在三十岁偃旗息鼓。”

&esp;&esp;周笙点头：“大概是这样的，前面的事情我也是听我爹说道，他来我家读书的时候，我还没出生呢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哦了一声，没有继续之前的事情：“这些屋子我们还能进去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周笙叹气，“爹开始迷上赌博后，东西就都卖光了，瞧着也伤心。”

&esp;&esp;“等舅舅赚钱了，让他把这里布置起来。”江芸芸皱了皱鼻子，“他现在一月一两银子，还包吃住，一年两套衣服。”

&esp;&esp;周笙噗呲一声笑了起来：“这钱要留着娶妻的，布置这些死地方有什么用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哦了一声，突然眨了眨眼：“我看舅舅呆呆的，肯定不好找媳妇。”

&esp;&esp;周笙点了点她的脑袋：“不准这么打趣大人。”

&esp;&esp;说话间，外面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乐器声。

&esp;&esp;那调子欢快轻松，曲折缠绵，江芸芸站在墙边仔细听着，半晌也没听出是什么，不解问道：“谁在吹笛。”

&esp;&esp;周笙沉默了一刻，沙哑说道：“是鹿鸣。”

&esp;&esp;江芸芸察觉不对，扭头去看，却见她眼睛红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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