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床上睡了会儿。”

&esp;&esp;月蕴溪问她，“是想先洗澡还是先吃饭？”

&esp;&esp;鹿呦揉了揉哭得昏胀的头：“洗澡吧。”

&esp;&esp;一开口，嗓子哑得厉害，粗嘎难听，她咽了下喉咙，月蕴溪紧跟着递过来水杯。

&esp;&esp;“饿不饿？给你煮碗馄饨？还是吃线面？或者别的？”

&esp;&esp;鹿呦接过杯子，有气无力地回说：“什么都吃不下，没有想吃的。”

&esp;&esp;月蕴溪没勉强她：“喝点水再去洗澡。”

&esp;&esp;“昨天，刘姨走之前跟我说，得收拾奶奶的东西处理掉。”鹿呦摩挲着微烫的杯壁，“但我不想收拾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就不收拾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看到这些，我就会想到奶奶，就很难过。”

&esp;&esp;那种感觉就像是身处在梅雨季，潮湿里滋生的想念，粘稠又窒闷。

&esp;&esp;她又说：“但我又舍不得，我怕有一天，把她忘了。他们说，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。”

&esp;&esp;“其实换个角度想，就没那么难过了。”月蕴溪坐到她对面，对上她的视线，柔声说，“每当你想起奶奶一次，就是在思念里多见她一次了”

&esp;&esp;鹿呦眸光晃了晃，倏地低下了头。

&esp;&esp;杯口腾升的热气熏蒸着酸涩的眼睛，氤氲出一层水雾，她吸了吸鼻子，瓮声瓮气地：“……好浪漫的说法。”

&esp;&esp;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以至于她问不出——爱而不得的时候，你是否都是这么想的。

&esp;&esp;是经验所得，才显浪漫。

&esp;&esp;月蕴溪揉了揉她的头。

&esp;&esp;喝了小半杯热水，鹿呦起床回到了自己房间。

&esp;&esp;打开衣柜，盯着里面的衣服认真挑选了一套，与最后一张录像里章文茵同色系的搭配。

&esp;&esp;月蕴溪不放心她，在淋浴间外看顾了一会儿，确定她没问题才离开。

&esp;&esp;洗漱过后，吹干头发，鹿呦去到客厅。

&esp;&esp;月蕴溪正将冒着热气的一人食的小汤盅端上桌，“给你炖了一盅小吊梨汤，喝点，润润喉。”

&esp;&esp;鹿呦坐过去，看见对面放着一碗份量很少的线面，加了蛋和小青菜，卖相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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