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路的前方，鹿怀安坐在四轮的车里，留她一个人光着脚走在后面。那条路坑坑洼洼，铺着凹凸不平的石子，她跌跌撞撞，不知摔了多少次。

&esp;&esp;直到经过油菜花田，前面早不见了鹿怀安的踪影，她侧过头看向花田，奶奶向她招着手，她小跑过去开心地趿上奶奶做的鞋。

&esp;&esp;她踩着漂亮的小布鞋，踏向了堤坝，身边的陶芯跟她说：“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
&esp;&esp;于是，在飘荡着蒲公英的三岔路口，她牵着陶芯的手一起走向了左边的路。

&esp;&esp;不曾想是个死胡同，陶芯停留在了原地，而她慢慢地后退回去。

&esp;&esp;重新站在路口，她盯着另两条路看了许久，踏向了最右边的路。

&esp;&esp;每一段梦都是这样，身边的人换个不停，常常是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
&esp;&esp;梦的最后，是分叉的两条路，一条长的没有尽头，一条一眼就到了头。

&esp;&esp;两条路上都站着一个月蕴溪，她们注视着她，一个温柔，一个妩媚，红唇微张，念着她的名字。

&esp;&esp;“呦呦……”

&esp;&esp;鹿呦一个激灵，蓦地从梦中醒过来，睁开了眼睛。

&esp;&esp;横放在面前的手机仅靠着2％的电量吊着命，屏幕还停留在通话界面。

&esp;&esp;那一边，月蕴溪的呼吸轻缓匀长，应是睡着了。

&esp;&esp;却在下一秒，嘤咛了声：“鹿呦……”

&esp;&esp;鹿呦心脏倏地一跳，眼睫微颤，看手机自动关了机。

&esp;&esp;屏幕顿时变得漆黑，吞噬她所剩无几的困意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鹿呦才从床上起身，找到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。

&esp;&esp;抬头，目光穿透降漆窗户落在院子里。

&esp;&esp;天将亮未亮，四方的墙框了一片雾蒙蒙的阴影，墙头仍悬着一弯月亮，薄淡的光擦过静立在阴影中的石榴树枝桠，朦朦胧胧描出枝叶的轮廓。

&esp;&esp;余光里，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来。

&esp;&esp;羽睫轻扇间，鹿呦眸光落在枝头悬挂的石榴上。

&esp;&esp;还没熟透的果，沉甸甸的，青里泛着一点微红，裹满了酸涩。

&esp;&esp;第3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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