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如不讲。

&esp;&esp;现下却再绷不住脑中紧弦，想要在这短暂心安中将所有杂乱难堪尽数倾倒。

&esp;&esp;就算不能求个安慰，也至少，在这个世界上有另一个人知道她的委屈。

&esp;&esp;只不过这请求实在莫名，她不知道身边那女人是否会同意。

&esp;&esp;从未见过的人，有什么义务来听她说这些。

&esp;&esp;“你说吧，我听着。”

&esp;&esp;煎熬等待半秒之后，那女人出声同意。

&esp;&esp;她的声音极好听，底色是雪川上刮过的风中带着的冷冽，落进耳朵时，直让人觉得脑子被雪水洗涤，浑身都不自觉颤栗。

&esp;&esp;而或许是刚抽过烟的原因，这冷冷声音之上浮了一层温热微燥的气息，让原本嗓音沙哑两分，冷调中带上温柔。

&esp;&esp;想象中最好听的声音，刹那间有了实体。

&esp;&esp;加之随口的同意，卫昭煜将那棒棒糖握得更紧。

&esp;&esp;勉强将心中不甚安定的浪潮压下去，她开口细细诉说心腔深处的苦痛。

&esp;&esp;记忆中每一次的殴打，每一次的害怕，每一次的怒骂，她详细说来，在夏天微凉夜晚中向素昧平生的人一遍遍剥开自己的伤口。

&esp;&esp;眼前行人渐渐少了，夜在按着规定变得深沉。

&esp;&esp;直到说到今晚这一次挨打，卫昭煜偏头看向一直安静听她说话的女人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你能不能站起来一下……”她混着哭腔出声。

&esp;&esp;女人没说话，顿了一瞬，而后起身，踩着眼前地面站起来。

&esp;&esp;她高挑极了，站在面前时让人再挪不开眼去看其他。她就是被上天眷顾的人，从面貌，到声音，再到身形，她将世间绝顶尽数占满。

&esp;&esp;卫昭煜失神，却见眼前女人朝她伸出手。

&esp;&esp;矜贵白玉一般的修长指节，稳稳悬在半空里。

&esp;&esp;她这才再想起自己让她站起来的目的。

&esp;&esp;凝着那温和目光，卫昭煜起身，越过那只手，直接扑进带着浅淡烟味的女人怀里。

&esp;&esp;嚎啕哭声混进昏沉黑夜。

&esp;&esp;那女人似是料想到她要干什么，被抱了满怀也不震惊，只将伸出去的手收回，覆在怀中女孩头顶，力道轻柔地安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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