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萧扶光越听越不对劲儿，再看檀英，小眼儿色眯眯的，让人膈应得很。

&esp;&esp;司马廷玉眉峰一挑，面色不虞道：“下九流也是行当，其中出挑的也算人才。戏子登台亮相，低位者邀宠献媚，谁又比谁高贵？哪出戏唱前不上香拜神，唱后不对看客行拜谢之礼？下九流有下九流的规矩，可有些人逢迎起来却是没完没了。”

&esp;&esp;檀英被好一通冷嘲热讽，吓得头也不敢抬，只喏喏应是。

&esp;&esp;萧扶光知道，司马廷玉这么说除却厌恶檀英，还有一点便是为香姐儿说话。

&esp;&esp;据司马廷玉所言，香姐儿打小便在戏班子里长大，定然吃过许多苦头。若非司马阁老将人纳入府中，此刻不知又在遭谁轻贱。

&esp;&esp;她虽不喜欢香姐儿，却也不希望檀英这样侮辱人。

&esp;&esp;司马廷玉不带脏字儿说罢，心中畅快几分。想起最终还是要为萧扶光打听檀沐庭往事，不能下太久的脸。

&esp;&esp;于是他和颜悦色道：“不过今日也多亏你费心，他们几位在京中操劳日久，又外派来此地，自然需要你多照应。”

&esp;&esp;檀英忙不迭拱手：“自然，自然…”

&esp;&esp;肩上那只手柔弱无骨，十指纤纤，指尖粉润透光，捏得司马廷玉心猿意马。

&esp;&esp;他慢慢闭上眼，过了一会儿后突然问：“去岁除夕，陛下在万清福地设宴，当时檀侍郎就坐在我对面。檀侍郎非帝京人士，逢年过节常伴陛下左右，备受宠信。”

&esp;&esp;说起檀沐庭，檀英面上都有光。

&esp;&esp;“得陛下垂信，那是兄长的福分。”檀英感叹道，“兄长从前常说自己资质鄙陋，谁料竟中了举人，一路进了户部呢？自打进了帝京，兄长便再未回来过。家中老祖母时时问起他，他也仅使人来递话，说公务繁忙，无法回家尽孝…唉，若能为陛下分忧，那是兄长的福气，檀家不敢再求其它…”

&esp;&esp;萧扶光手下一顿，司马廷玉也听进耳中——檀沐庭自中举后便再未回来过。

&esp;&esp;这么说来就十分可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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