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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爱情吧。大魏和南燕,是不可能交好的。”江见月的手滑下两寸,摸上她脊柱,“朕也不需要一个女郎去安社稷。”
&esp;&esp;荣嘉眼中并没有共情理解的光,少年沉溺情爱里,频频摇首,“皇姐既不需要,那便由着臣妹好了,且当臣妹不堪大用,只作成全臣妹一点小儿女心思都不行吗?”
&esp;&esp;“色令智昏的东西!”江见月闻这话,不由怒从心起,一巴掌将她直扇地面,俯身揪衣问道,“若来日两国开战,试问你要如何自处?”
&esp;&esp;“且不论旁的,就论太|祖皇帝,你我之生父,二十匹战马起家,建煌武军,立魏国之门户,为将为君之上,也担得起铮铮铁骨四字。你身上留着先人的血,江氏的血,但你长出江氏大魏的骨头了吗?”
&esp;&esp;“南燕是哪门子求娶?他后宫之中皇后已立,妃妾已存,你一国公主上赶着给人做妾吗?”
&esp;&esp;“臣妹不图名分,唯求真心。”
&esp;&esp;“朕图!”江见月面色一阵白过一阵,胸口起伏不定,甩袖松开她,回于座上,“南燕两州之地,求我九州大国公主为区区一宠妃,你不要脸,朕和大魏还要呢。”
&esp;&esp;荣嘉从地上爬起,跪于君前,痴痴笑道,“臣妹半生飘零,幼小离家前,唯喜皇姐;离家后,情意几分唯从安郎处方得。但是相比之,还是安郎与我多些,我想去他身处,自也不忍损皇姐颜面,遂自请为庶人,得一自由身。”
&esp;&esp;话落,她卸冠脱袍,再拜之。
&esp;&esp;午后日光微醺,零落洒在两人中央。
&esp;&esp;江见月居高临下看她。
&esp;&esp;想起多年前的某一日,与夷安闲话家常。
&esp;&esp;“你知道荣嘉缘何亲近朕吗?”
&esp;&esp;“为何?”
&esp;&esp;“那日她来朕处求更换就藩的时辰,朕问她了。她与朕道——阿母总不和臣妹在一起。阿弟在时,阿母抱他;阿弟不在,阿母思他。臣妹推她缠她,她都不理我。我就想起表舅父说过,我有个皇姊,人很好的,我就来找阿姊了。阿姊真的很好!”
&esp;&esp;阿姊真的很好。
&esp;&esp;景泰十六年十月深秋,荣嘉如愿被废黜长公主封号,贬为庶人,嫁妆不过二三小车,随南燕使者出长安。
&esp;&esp;然她于落叶萧萧的官道上回首,看见十里长亭有女作男装,长身玉立,孤影萧瑟,送她离开。
&esp;&esp;至此一生,是长风万里的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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