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，皮肤也比不得在长安城中金尊玉贵养着那般光滑平腻，眼角细纹更甚，是岁月的痕迹清晰烙印。但他的眉眼依旧清贵温润，气宇高华轩昂，笑起来丰神俊朗。

&esp;&esp;这会，他便笑着。

&esp;&esp;他说，“谢谢你子檀。”

&esp;&esp;谢你，在我临走之际，还送来这样的好消息。

&esp;&esp;落日彻底西沉，暮色上浮，除了窗前一盏豆灯，映出一把匕首幽亮的光，周遭一片昏暗。

&esp;&esp;他推开窗牖，看夜色中隐隐约约大片大片桑麻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开轩面场圃，把酒话桑麻。待到重阳日，还来就菊花。

&esp;&esp;他们在一起二十年，过过每一个佳节。这天地时空里，全是她的影子。

&esp;&esp;他将苏瑜带来的药粉撒入半盏浊酒中，轻轻晃动，仰头灌下一口。

&esp;&esp;皎皎。

&esp;&esp;他在静置的酒水中，模糊看见她的样子，低声唤她，声音在暗夜中流淌。

&esp;&esp;这或许是今生最后一次喊她的名字，亦是最后一次聆听自己的声音。药性起的很快，片刻喉咙口便阵阵生疼刺痛。

&esp;&esp;早该做这个决定的，行事决策上，他从来利落。

&esp;&esp;在前岁十月第一次遭受暗杀后，苏彦便起了心思，但是却迟迟没有下决定。他认定是南燕的暗子，来而不易。既被击退，再次而来的可能性极小。他在住处尚且是安全的。

&esp;&esp;如此确实平静过了一年。直到去岁八月间，他第二次遇袭。彼时正好是流放者聚在渔阳郡北边一处开采矿石。那处原本需要一个时辰锤凿方略有松动的山石，那日才经两炷香的刀劈斧凿，便突崩塌，滚滚巨石落下，转眼砸死砸伤十余人。

&esp;&esp;他逃过一劫，原是有人认为那会聚集的人多，石头开采会容易许多，蛮横抢了他的牌号，结果做了他的替死鬼。

&esp;&esp;而他如此坚信不是意外而是图谋，乃因被审查数日后回去桑麻地，中秋时节田中突然游出五毒。他已经熟悉桑麻的特性，也了解了土地的成分，这个时节在这处田地里根本不可能出现蛇蝎五毒之物。

&esp;&esp;再后来苏瑜暗查，渔阳郡北地开矿的这批人中，不久前来了一批新人，而在发生意外后，皆莫名失踪，因人手有限一时查不到踪迹。

&esp;&esp;彼时已进入景泰十五年春，回首又是大半年过去，尚无意外发生，那点念想便又被压下去。

&esp;&esp;他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她。

&esp;&esp;纵是被流放千里，但好歹在同一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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