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然少年女帝以孝奉她，她亦只好强打精神应她。

&esp;&esp;何论，殿上苏彦尚在，一会她还有事求于他。

&esp;&esp;“左右不过一宫榴花，母后喜欢，算不得什么。”江见月接来前头的话，眉眼低垂，淡淡一笑，复太眸道，“此间原是一家子骨肉至亲，朕也说些体己话。见诸夫人携儿带女，母后亦有荣嘉在侧，朕多有羡艳。”

&esp;&esp;“圣懿仁皇后去得早，去时那日正是朕的生辰。是故这些年来，朕未再做过生辰。”她目光落在陈婉处，赤目盈泪，“朕往后之千秋节，亦不会行宫宴做寿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怎可——”陈婉原本搂着荣嘉以定心神，闻这话，不由开口欲劝。

&esp;&esp;连右首的苏彦意欲出声。

&esp;&esp;天子千秋节，按礼乃大宴，不可轻废。

&esp;&esp;却闻女帝道，“朕不过千秋节，一来逢过必哀母，何来庆祝之情。二来不作千秋节，可省一笔不菲的银子。”

&esp;&esp;“儿臣想好了。这笔银子，分作两用，八成挪去布施以济困民，二成挪来给母后宫中培植榴花。如此也算物尽其用。”她侧过身子，倾向陈婉，向她伸出手，“是故，母后不必觉得奢靡有愧，这分毫未用官中银钱。都是儿臣从自个身上省出来尽的一点孝心罢了。或者母后也可以这般想，是圣懿仁皇后予您的一点情意。”

&esp;&esp;“母后？”江见月温声唤她。

&esp;&esp;“好……陛下说了算。”陈婉抑制住哆嗦的凉白指尖，伸手搭上她掌心，勉强握住她素指，“你于民有爱，于母有孝，母后怎能拒之！”

&esp;&esp;“如此甚好！”江见月抽回被握的手指，端坐位上，原本论起生母已晕红的双眼恢复明灿光芒，语带娇嗔道，“届时儿臣不作千秋生辰，便来母后宫中讨碗寿面如何？”

&esp;&esp;陈婉欲收回的手顿在虚空，片刻颔首，搓捏着拢回衣袖中的指尖道，“应当的，陛下何时想用，皆可！”

&esp;&esp;女帝芙蓉面胜过芙蓉，持樽祝太后福寿安康。

&esp;&esp;殿中午膳小酌，陈氏的几位女郎和少年都陆续给陈婉祝词，自然同敬少年女帝。大半时辰后，宴散，诸夫人携子辞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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