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，竟是一个起身，扬手扇了她一把掌。

&esp;&esp;他病中无力，又是扇打一个站着的人，便也没伤到她什么，只粗粝指腹从她面颊划过一二。

&esp;&esp;最后因失力，一手攀住了她的肩膀，又滑到她襟口，只死死抓住她衣襟将她趔趄绊倒在卧榻上。

&esp;&esp;父女二人咫尺之间。

&esp;&esp;她也不挣扎，只看着那只布满茧子如今可随意断人生死的手，平静道，“阿翁，今岁我十三了，我们从未这般亲近过。我不记得您抱过我，牵过我。唯一的一次关心我，是在封凉台上，多可笑!”

&esp;&esp;病气沉沉的男人长一声短一声喘息，许久终于松开她衣襟，靠回榻上，问，“你这幅样子，这般心性，你师父可见识过？”

&esp;&esp;她理衣敛容，往他处挪近些，伸手给他抚着胸膛顺气，“儿臣今日现于您面前的是什么好模样吗，还要与旁人看？师父那般光风霁月的人，自见的女儿清白聪慧面，楚楚可人态，方可尽心辅佐。”

&esp;&esp;“阿翁，女儿承您一点血脉，冠了江氏一姓，自当为您维护门楣！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“以后再不可如此，一定得听话。”苏彦打断江见月的回想。

&esp;&esp;他不知何时起的身，从何处寻来一瓶药油，正用绢布抹了给她擦拭烫红的指腹。只当她道不出缘由，便也不再深问，反给她抹药治伤。

&esp;&esp;较之当年，少女已经长大许多。纵是一双手，也从初时皮肉不存如爪状，变得如今修长柔腻，掌心微存一点细肉。

&esp;&esp;但在他手掌间，还是又软又小，需他呵护。

&esp;&esp;他一手小心翼翼拖着她手指，一手细致又耐心地涂抹膏油。

&esp;&esp;“师父不罚皎皎了？”她压着嘴角问。

&esp;&esp;他也不太抬头，就一声轻哼。

&esp;&esp;低首垂眼。

&esp;&esp;她看不到他面容，只能看见他竖冠的青丝，和英俊的侧颜鬓角。然而他周身弥散的雪中春信，冷雪梅香轻又清，足矣让她想象他的温柔模样。

&esp;&esp;“师父。”公主轻声道，“外头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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