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一句砸入江见月耳畔。

&esp;&esp;“是吗？” 她似失尽力气，不再挣扎，只喃喃低问。

&esp;&esp;赵谨长叹一声，默认。

&esp;&esp;却觉眼前一黑，一阵晕眩，竟是江见月拨开珐琅镯上暗扣，弹出染了松骨粉的卷针，扎他皮肉。

&esp;&esp;他自个制作藏纳的暗器，自有解药。

&esp;&esp;只是待他稍缓速度咽下丹药，却见得少女已借这个档口，抽来马侧悬挂的弓弩，转首举弓控弦。

&esp;&esp;她为江氏女，将标着苏氏记号的连弓弩三发箭矢，尽数射向代表天子的羽林卫，钉死在雍门之上。

&esp;&esp;“不反何为！”伴着箭弦铮铮作响，她的声音又脆又烈，足矣让周遭所有人听清。

&esp;&esp;第4章 征讨

&esp;&esp;同江怀懋的大军相遇时，是在翌日凌晨，扶风郡的渭水河畔。

&esp;&esp;江见月从马上滚落，身上母亲新裁的衣裳裹泥染血，头上母亲给她梳的发髻散开，她又一次蓬头垢面，衣衫不整跌在渭河畔。

&esp;&esp;只爬上去，仰头看父亲铁骑，师父面容。

&esp;&esp;“元丰帝欲除阿翁，消息为阿母所闻，斩杀阿母于府中。阖府血流，唯儿逃生。 ”

&esp;&esp;晨星寥落，渭河上的风萧瑟又凛冽，将她衣衫吹得烈烈作响，披散的长发拂过面庞，割裂她稚气未脱的脸颊。她跪在地上，任由来不及被缰绳勒停的战马前蹄扬起，朝她喷来响鼻，背脊纤弱却不动如山，只字字泣血相告。

&esp;&esp;“你、说甚？”胯|下马被勒过方向，马背上的将军怒目圆瞪，须发皆张，只侧身过来，与女儿贴面同侧，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说阿母今被昏君所杀一尸两命，阿翁一片赤胆丹心被践踏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说今日西陲平复，有人欲要兔死狗烹，鸟尽弓藏！”

&esp;&esp;“我说，您为天子守国门，天子视您为刍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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