匪是死罪、毁堤也是死罪……既然都是死罪，下官当然不介意多拉点人一道。毕竟下官可是听说，黄泉路冷寒至极，多点人，也多点热闹。”

&esp;&esp;“怎么样？”王怀仁迎着封令铎的目光上前，语气温沉地问：“您是要放建州百姓一条生路？亦或是……踩着他们的尸骨，来铺您自己的政绩？封参政，您不妨想想？”

&esp;&esp;王怀仁说完便举起了手，对府兵示意——三、二、一……

&esp;&esp;“江口码头上岸，从信州经陆路上京。”

&esp;&esp;王怀仁听完什么也没说，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道：“确实，信州距离建州最近，且属于江南东路管辖，若是从此处上岸，那本官确实是鞭长莫及。”

&esp;&esp;他说话间，又抬头看了看天，颇有些惋惜地对封令铎道：“可惜如今距离证据上船，已经快半个时辰了，我就算是派快船去追，大约也是追不上的。下官赌不起，故为确保万无一失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封参政，”王怀仁笑笑，无奈道：“对不住了。”

&esp;&esp;话落，一声惊响在雨幕中炸开。

&esp;&esp;封令铎错愕地看着那只放空了的震天雷，听见王怀仁沉而缓地道：“抓人。”

&esp;&esp;“若遇抵抗，不必留活口。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“什么声音？”

&esp;&esp;雨声萧瑟的建河边，姚月娥回头，望了眼身后水流的方向。

&esp;&esp;今日因着暴雨，她给大家放了一天的假，没让窑工上窑。方才，在得知证据已顺利从舍利塔里被取走后，姚月娥在齐猛和卫五的护送下，暂且离开窑厂躲避。

&esp;&esp;前行的马车被风雨阻了道，几人不得不在建河边停下整顿，也就是在这时，姚月娥听见了远处那一声渺远的声响。

&esp;&esp;那动静不像是天雷，仅仅一声，之后便再无踪迹。姚月娥心中狐疑，直到听见身侧的卫五笃定地回了句，“是爆炸。”

&esp;&esp;姚月娥和齐猛都愣住了。

&esp;&esp;建州这地方，一没开山，二没战乱，如今毫无征兆地起了爆炸，其声之烈，听着根本就不同寻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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