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很有些眼熟，像她记忆里的那张白天鹅的脸。

&esp;&esp;第108章 107

&esp;&esp;“怎么不穿我给你做的衣服？”白天鹅温和地问，“我记得有件缩缅的料子，纹样很适合节庆穿。”

&esp;&esp;“卖了。”千代平板地说，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这样的冲击，这个女人就是直子姬，她身上那件毛皮，是从神户一位流亡的沙俄贵妇手里买来的。

&esp;&esp;“奥托向你致意，他去了鹿儿岛，不能亲自前来。”白天鹅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，也根本不会做出任何反应，“那我就自告奋勇了——年后你回来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千代难以置信。

&esp;&esp;“待在我身边，活下来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白天鹅微微昂起下巴，“哪怕是排在最后，潘多拉的魔盒里也总是有希望的一席之地。”

&esp;&esp;千代连回答她的力气都没有，只是精疲力尽地摇了摇头，转身就要走。

&esp;&esp;“你为什么不去告发我？”白天鹅好奇地问，“我准备了一百种应对的方案，可是你并没有任何动作。”

&esp;&esp;千代只好又扭回头来，满以为会看到一张得意洋洋的脸，白天鹅本来懒散地倚在汽车上，毫不顾惜那件稀有的皮草，但此刻她已经站正了，满脸认真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……”千代喃喃，“为什么你会问这种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要确保我的计划没有丝毫纰漏。”白天鹅严肃地说，“你的反应是任何人都没有料到的，包括其他驻日时间比我还要长、比我更了解这个民族的同事，奥托为我们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，但似乎什么又都没发生，这不合常理。”

&esp;&esp;千代只感到一阵孱弱的怒火从心底里往上涌，她无处发泄，只好抓起泥地上一团黑雪，恶狠狠地往白天鹅身上扔！

&esp;&esp;浑浊看不清本色的雪泥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开，一点一滴的，在千代愤怒的注视下重新变为洁白的颜色，然后在接触到女人身体前，就无声地消散在了空气里，化成一团透明的水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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