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瞥我一眼，语带讽刺：

&esp;&esp;「看殿下安然无恙，罪臣就放心了。」

&esp;&esp;我放下一碟小菜，笑问他：

&esp;&esp;「楚榭，你这话可是在怪我？」

&esp;&esp;他闭上眼，充耳不闻。

&esp;&esp;「那正好，我也在怪你呢。你可能不知道，我心里有多恨你。」

&esp;&esp;我柔声说。

&esp;&esp;他神情一动，愤怒层层翻了上来，冷笑道：

&esp;&esp;「殿下背弃盟约，踩着楚家向陛下投诚，害我满门，累我双亲……

&esp;&esp;「如今殿下春风得意，却反过来说，你恨我？」

&esp;&esp;「是啊。」

&esp;&esp;我点点头，心满意足道：

&esp;&esp;「真好啊。

&esp;&esp;「你有所不知，当年你我初见，你站在桥上，真真风姿俊秀。我却被老七按在地上，狼狈至极。

&esp;&esp;「当时我就暗中发誓，早晚有一天，我要叫你们这些人都趴在我的脚下，仰望我的鞋底。

&esp;&esp;「你是楚家精心供养的郎君，许是不知晓，世上有许多人，一出生就是带恨的。

&esp;&esp;「对我而言，你楚榭可怖，七皇弟可怖，楚相可怖，太子、老二老三……人人都可怖。

&esp;&esp;「你们怕什么呢？怕夺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，怕不能让别人服从你，怕旁人不受控于你们的权势，怕棋子不肯割下自己的肉给你吃。

&esp;&esp;「而我呢，我弱小，毫无势力，没有任何倚靠之物，像一棵随时可以被人攀折的野草。

&esp;&esp;「随便一个人，一个力气大些的挑夫，一个泼皮，就能侮辱我，夺走我的一切，让我去死。

&esp;&esp;「更何况你呢？你不是泼皮，你比泼皮强得多。

&esp;&esp;「你有那么多食客，那么多部曲，那么多良田土地。你有名望，有世人的拥戴，有身为男人的、理所当然参与争夺的资格。哪怕在男人里，你也是当之无愧的上层人物。

&esp;&esp;「我那么仰慕你，那么憧憬你，那么渴望你，那么嫉妒你，那么畏惧你。

&esp;&esp;「每次看到你处理卷宗，每次看到你调派楚家势力，我都在想，真好啊，真迷人啊。

&esp;&esp;「若是我能成为你就好了，要是你的一切都能属于我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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