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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行的房门敞开着,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不时进进出出,生命监控仪器的电子音听来分外惊心。
&esp;&esp;据萧老伯说,今年以来陆知行愈发孤僻,经常不食不饮,送进去的饭也经常被原封不动地摆出来。前几天夜里,他曾见到陆知行在别墅里徘徊,叫他回房也没有反应,因害怕深夜出意外,只得强行将他锁在屋内。
&esp;&esp;直到今天凌晨,陆知行房内的监控仪发出告警,从沉睡中被惊醒的萧老伯立即找医生来看。
&esp;&esp;医生从房间出来,正取下口罩和手套,看见陆霜和章凝站在门口便问:“你们是他的儿子和儿媳?”
&esp;&esp;“不……”陆霜正要否认,对方并不在意,已自顾自地说下去,他便欲言又止,只安静听着。
&esp;&esp;“老爷子虽然脱离生命危险,但还在昏迷,什么时候能意识清醒不好说。”
&esp;&esp;“另外,”她打量几眼陆霜,大概是在估算年纪,“老爷子身体几经打击,求生欲望也格外淡薄,恐怕……最好早做心理准备。”
&esp;&esp;陆霜点点头,并不意外:“谢谢医生。”
&esp;&esp;比想象中平静许多。医生不由多看几眼,又道:“你愿意的话,现在可以进去探视。”
&esp;&esp;他离开后,陆霜想想,又回头问章凝:“你确定要进去?我担心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没关系,”她语气轻松,“反正他也没醒,还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陆霜不放心,还是拉着她的手,慢慢进门。
&esp;&esp;章凝心觉好笑,但也没挣脱。门内是一个大套间。起居室内四壁都是书架,窗下摆着曲谱,一把由云杉和枫木制作的上等小提琴立在琴架上。
&esp;&esp;而卧室则已被满目的医疗设备占据,细看才能发现床上躺着一位年迈孱弱的老人,因身材过于消瘦,乍看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。
&esp;&esp;章凝神色微变。虽然时移世易,容颜改换,她仍然第一眼就认出陆知行。
&esp;&esp;是的,在2011年的cupt全国大学生物理竞赛颁奖典礼上,她曾经见过他。
&esp;&esp;彼时她是获奖选手,他是作为颁奖嘉宾出席的知名物理学家、博士生导师。
&esp;&esp;在学生章凝的认知里,陆知行无异于物理学界的泰山北斗,如果有幸能拜入他门下得到一二指点,前途必然不可限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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