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总是相似的。历史留下过无数经验，放手一搏才有希望，抱残守缺或许只会加速灭亡。”

&esp;&esp;盖娅笑笑：“那么我想，我便应该做守望之人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章凝微微愣住，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&esp;&esp;盖娅笑而不语。她的回答实在出乎意料。

&esp;&esp;好半天，章凝才找回词句：“但您的女儿nova……”

&esp;&esp;nova正在带领城民前往新世界的路上。如果她知道……

&esp;&esp;“nova已经长大成人，”盖娅摇摇头，“她该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
&esp;&esp;可是她的人生也不该止步于此。

&esp;&esp;“亚特兰蒂斯曾在我手中毁灭，两次，”盖娅惨然微笑，“这是我该赎的罪。”

&esp;&esp;她拾起黯淡的目光，在伫立的神像间流连眷恋，轻声细语地说：“我曾经憧憬外界的虚幻纷繁，不满于这里的封闭保守，我渴望变革，渴望冒险，渴望新事物，只想向着永恒的探索进军，迫不及待要将她抛在身后。”

&esp;&esp;“但在我犯下弥天大罪时，却仍是她包容我，原谅我，接纳我。事到如今我才发现……我其实深爱着她所有的模样。”

&esp;&esp;“这是我的家。离开她，我将不再是我。我生于诺亚方舟，长于诺亚方舟，也该归于诺亚方舟。”

&esp;&esp;盖娅终于褪去盔甲，释然地长叹。熟悉的、令人畏惧的威严剥落，岁月与磨难酿就的倦意如海潮般涌上来。

&esp;&esp;“我愿意陪伴她到最后一刻。”

&esp;&esp;“能与她一同消逝，就是对我的罪行最宽容的判决。”

&esp;&esp;章凝沉默，没有再说话。她明白对方留意已决，这只不过是最后的通知。

&esp;&esp;“您的勇气同样令人敬仰，”她举起手，郑重地抬至眉侧，“再见，盖娅女士。”

&esp;&esp;“请带走磁欧石吧，”盖娅说，“按照你的允诺妥善处置，还亚特兰蒂斯安宁与和平。”

&esp;&esp;章凝点点头：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
&esp;&esp;“祝福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子民，”盖娅苍白的面容上，浮起决然的微笑，“也祝福你，章小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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