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救过你，你还有答应我的事没完成，”章凝居高临下，俯瞰深井，“你说过，你是言出必随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交易仍然有效，”黑曼巴一怔，微微笑道，“星期四下午四点十六分，科隆大教堂。我可没忘。”

&esp;&esp;“黑曼巴……不是你的真名吧？”

&esp;&esp;脚底响起熟悉的震颤，预示着下一秒的异变。黑暗中的男人沉默片刻，才自嘲地说：“复制人只有代号，不配有姓名，只有使命，不配有思想。这是我到现在的短暂人生中，出于自我独立意志的唯一选择。”

&esp;&esp;随着一声不祥的巨响，墓室倏然一顿，随即疾速下坠！

&esp;&esp;他咧开嘴笑，牙齿沾着血，在黑暗中微微发亮：“老子也想像个人样，自己做选择！所以我现在选择去死，死得透透的，再也不他妈的复活！”

&esp;&esp;黑曼巴放开灯柱，闭上双眼，惬意地舒展身体，仿佛身下不是阴森冰冷的石板地面，而是马尔代夫艳阳下温暖的沙滩；即将坠入的不是撒哈拉沙漠下的地狱深渊，而是他渴望已久的永恒归宿。

&esp;&esp;出口的光亮愈来愈远，黑曼巴嘴角的笑意也愈来愈深，直至放声大笑，快意苍凉，像是祭典上的悲悯挽歌，埋葬三条身怀无数秘密与悲剧的生命。

&esp;&esp;直到他的微光消失在黑暗尽头，笑声仍在深井中来回激荡不止。

&esp;&esp;“他……”陆霜心情复杂，拳头捏紧，又慢慢松开，“就愿意这么赴死？”

&esp;&esp;所有人心里都清楚，以黑曼巴的重伤程度，即使能出金字塔，也会死在撒哈拉沙漠，成为一具风化的木乃伊。

&esp;&esp;但他选择以这样悲壮的方式死去，仍觉震撼不已。

&esp;&esp;“死亡可能是他最后的抗争，”艾沙评论道，“他在这里万劫不复，就再也无法被创造者回收，无论是记忆，还是基因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……即使再造出所谓的‘黑曼巴’三代，也不会是他。”gareth感慨。

&esp;&esp;陆霜轻叹一声，点点头：“可能对他来说，作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死去，好过像柯莉欧那样的结局。”

&esp;&esp;章凝俯首遥望，沉默不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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