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毕竟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，得到救治后，他很快脸色缓和，仪器示数也趋于正常。

&esp;&esp;章凝俯身过去，伸手摸摸他的额头，温度果然有所下降。

&esp;&esp;她没有留意到，自己长期没时间打理的碎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散下，落在陆霜裸露的胸口，痒得扰人。

&esp;&esp;他嘴角一扯，差点笑出声来，幸好章凝的注意力放在他的体温上，没有察觉。

&esp;&esp;此时距离陆霜落入深海已有十几个小时，少了他时不时的插科打诨，世界仿佛变得格外安静。

&esp;&esp;章凝长叹一声，坐回床边。

&esp;&esp;“当时在成都我要来百慕大，你极力反对。下次再有这种危险的地方，你就别去了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一份工作而已，搭上性命，不值当。”

&esp;&esp;何况这份工作甚至无法保证基本的人身安全，没有加班费、危险作业费，总部还只会画大饼。

&esp;&esp;她想起当初两人逃出三星堆神庙后，陆霜曾经问她为什么要做星舰舵手，而她反问他为什么要加入千灯会时，他只是顾左右而言他，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。

&esp;&esp;“你这家伙，虽然嘴上混不着调，心里应该也是有些秘密。”

&esp;&esp;成年人谁没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？何况还是做这行的人。

&esp;&esp;面对一个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植物人，章凝难得话多。

&esp;&esp;若不是为救他，他们也不至于被困在大西洋的某个不知名荒岛上，而找寻夸克弹残体的任务，下一个目标遥遥无期。

&esp;&esp;想想如今处境，她不由又有些愤恨。

&esp;&esp;“上山下海，出生入死，你就不是吃这碗饭的，”她站起身来，“不自量力。”

&esp;&esp;陆霜再也听不下去，忍不住开口打断她：“说谁不自量力呢？”

&esp;&esp;章凝大吃一惊，连忙转身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因太久没开口说话，他的声音喑哑低沉，很难听清。

&esp;&esp;“说谁不自量力呢？”他笑意更深，又重复一遍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章凝眨眨眼，目光急剧四处乱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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