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不肯明言，为何不肯告诉你，你难道心中不懂？”

&esp;&esp;高檀低声而叹：“青州白氏，尚有一技之长，善用毒，你见过的‘坐忘’便是白家的‘毒’，我想顾闯之所以服丹，不过是旧疾发作，无法预料。梁白鹤兴许早已给他下了毒，可是他命大，并未死，只是染上了此瘾。此毒发作时，人便会失去心智，形如野兽。当年榔榆之困，想来，他便已身中此毒。”

&esp;&esp;榔榆之困。

&esp;&esp;碧阿奴。

&esp;&esp;高檀的娘亲死于顾闯之手，却是，却是因为梁白鹤？

&esp;&esp;顾淼不由怔然，手中一松，短刀终于应声落地。

&esp;&esp;皎洁的月色愈亮，窗外的蕉影摇摇晃晃。

&esp;&esp;顾淼缓缓问道：“你从前，你从前便晓得碧阿奴因何而死？”

&esp;&esp;“从前，只知是他，却不知因何缘故。”

&esp;&esp;“弑母之仇，你欲杀他，也实在是伦常。”顾淼垂眼，“若真如此，这前因后果，你我之间，恩恩怨怨，实在也说不清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又如何？”高檀伸手而来，顾淼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，偏头一躲，却听他又道，“你无须顾及旁人，最紧要的唯有你一人，旁人的恩怨，不须你背负。生之恩，养之情虽是天经地义，可是顾淼，你已经死过一回了，你的恩情，早已还完了，你再也不必苦苦陷在这个泥团里。”

&esp;&esp;顾淼笑了一声：“所以呢，你的意思便是让我抛下所有，远走高飞。我先前不就是这样做的么，可是你为何还要苦苦纠缠我，若不是遇见何家人，我又怎么会回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今夜我们便可以走，远走高飞，再也不回康安。”

&esp;&esp;顾淼摇了摇头，语带戏谑：“你之所以会回来，是北项要败了，谢朗在此地只手遮天，你舍不得康安，你舍不得天下，你从来便是如此，说再多的话，真也罢，假也罢，其实高檀，你从来就没有变过。你舍不得天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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