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哀叹一声，仍旧想不明白公子为何要一意孤行，与谢朗决裂，悟一和尚虽然还与公子一道，可顺教一散，经年的苦心经营化作泡影，换来的又是什么……

&esp;&esp;一轮冷月高挂天边。

&esp;&esp;顾淼回到屋中，看了看桌上新制的角弓，灯下的弓弦犹泛冷光。

&esp;&esp;她喝过一口杯中的凉茶，呆坐了一小会儿，思绪起起伏伏，她闭了闭眼，索性起身，走到了窗前。

&esp;&esp;正当她收拾完包裹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&esp;&esp;“顾淼。”是高宴的声音。

&esp;&esp;顾淼旋身拉开门，见到高宴似笑非笑的一张脸。

&esp;&esp;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庞，落到了她的身后：“你这便要走了？”

&esp;&esp;顾淼颔首：“我爹要捉我，我便不拖累你们了。你们到了北地，料想高恭暂时也奈何不了你了，天高任鸟飞，你们想去哪里便去哪里。”

&esp;&esp;高宴笑意未减：“你是要去见高檀？”

&esp;&esp;顾淼梗着脖子，既不摇头也不点头，只道：“我要往北去。”

&esp;&esp;高宴慢慢敛住了笑意，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她的眼睛，忽问：“你与高檀真是自邺城相识？你们从前并无瓜葛？”

&esp;&esp;顾淼不愿答，转身要去取她的行囊。

&esp;&esp;高宴却在她身后徐徐道：“你晓得我最厌恶他哪一点么？”

&esp;&esp;顾淼并未回头，亦不作答，这个‘他’当然是在说高檀。

&esp;&esp;她只听高宴说：“高檀出身不显，他的娘亲是奴，是命如草芥的碧阿奴。从一开始，高恭便不想留他。可惜，他还是被留了下来。我在湖阳见到他时，他亦不过十一岁，可是心机深沉，手段狠厉，不仅是别人，还对他自己。如此心狠手辣之人，令我厌恶。在我看来，他与高恭无别。”

&esp;&esp;当然有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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