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关阙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，眼睛也逐渐变得清明。纪九感觉到他身上的攻击性在消退，这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关阙慢慢垂下头，哑着嗓音道：“抱歉，刚才有些不清醒。”

&esp;&esp;纪九走到墙边，将屋内的灯调亮了些，问道：“做恶梦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关阙轻声回应。

&esp;&esp;纪九见他满脸是汗，头发也如同淋过水一般，便道：“你去洗个澡吧，换件衣服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关阙顺从地道。

&esp;&esp;关阙很快便洗完澡，并换了一件干净浴袍走出卫生间。纪九靠坐在床头，看着他用毛巾擦干头发，再回到自己床边坐下。

&esp;&esp;纪九没有问他刚才做了什么梦，只问：“睡觉要把灯调暗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调暗吧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怕黑？”

&esp;&esp;关阙现在已经平复下情绪，低声问：“你怕黑？”

&esp;&esp;“我怎么会怕黑？这不是担心你吗？”纪九伸手调暗了灯，拿掉身后的枕头躺了下去，“那睡觉吧。”

&esp;&esp;关阙跟着躺下，屋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，接着归于平静，小小空间里只听见两人的呼吸。

&esp;&esp;但片刻后，纪九却又突然出声：“我父母去世后，我哥经常出任务，我一个人住在家里，半夜也会做恶梦。我那时候就会起床，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，还会自己给自己唱歌，哄着自己睡觉。”

&esp;&esp;纪九说完后，短促地笑了一声，关阙闭着眼睛问：“是什么歌？”

&esp;&esp;“就是我还很小的时候，我妈哄我睡觉时唱的一首童谣。”

&esp;&esp;“唱来听听？”关阙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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