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柴绍抬眼，望进那双与平阳一般明亮的双眸，鬼使神差作答：“臣亦无碍……陛下可曾说过，公主长得……有几分像您的姑母。”

&esp;&esp;兕子摇摇头，却是上身前倾来了兴致：“是那位统领娘子军，并以军礼下葬的三姑母嘛？翁翁从前倒是说过，兕子有些像三姑母小时候呢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是三姑母的驸马，快说说，到底像不像呀？”

&esp;&esp;柴绍透过面前的小公主，忆起了从前那个忙里忙外，组织娘子军的鲜活女子。

&esp;&esp;他不免扬起唇角：“像，公主的确很像从前的平阳。”

&esp;&esp;兕子想起系统先前的话，下意识问：“那你会想我三姑母吗？”

&esp;&esp;柴绍的笑慢慢回落下去，垂着眸子，就像是夕阳下孤身牵马走天涯的落魄游侠。

&esp;&esp;很久，他才答：“自武德六年二月初八，未有一日，敢曾忘怀。但我心中有愧，自知无颜再见她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捡秋归来之后，秦琼病体大好，柴绍的气色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了。

&esp;&esp;李二陛下听说了兕子闯祸的事情，将人拎到两仪殿内，特意教训一通，这才命张阿难备车，预备出宫去探望病中的驸马。

&esp;&esp;三姊从前待他很好。

&esp;&esp;柴绍与三姊携手度过风风雨雨，因而无论如何，他也愿善待三姊选中的家人。

&esp;&esp;不过小半个时辰，父女俩就到了谯国公府。

&esp;&esp;柴绍病得早已起不来身，听闻陛下亲来探望，挣扎着要从床榻上起身叩拜，被李二陛下一把拦住：“好好躺着，朕带了兕子来瞧瞧你。”

&esp;&esp;到了这时候，任哪个相熟的人都瞧得出，柴绍这是心病。

&esp;&esp;李世民叹息一声，拍了拍他的手，却也不知如何去劝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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