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移动餐车上面遮盖的白布，然后挑挑拣拣十分吝啬地拿彩纸折了一个苹果出来。

禾苗打了个响指，蓝色的冥火立刻包裹住苹果折纸，她遥遥将苹果扔了过去。

她不确定烧纸这套对另一种纪元前人类文明是否有用，但感觉应该是可以通用的。

禾苗：“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敌意，管家先生，但你不要打扰我做生意可以么？希望下次遇见你，你对我可以像白天那样谦逊有礼，做个合格的管家吧。”

走廊的幻境早在管家受伤的时候就彻底退去了，禾苗将清铃挂回移动餐车上，对白醒露出得体的微笑，“请问这位顾客，你要买什么呢？”

管家怔愣地看着手中红色苹果，肩膀微微颤动起来，他小心翼翼地将苹果拿近一些，那股清淡的甜香瞬间变得非常浓烈。

腐烂得只剩骨头的口腔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一股酸涩，他甚至觉得那里已经有了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口水。

原来苹果是这个味道，是的，苹果就是这个味道。

他想起来了，他有一座漂亮的苹果庄园，还有一位美丽大方的妻子，他们约好了要生四个孩子。

前两个是漂亮可爱的女儿，当她第三次怀孕时，医生说是双胞胎，他惊喜得不得了，但妻子提前分娩了，外面又是狂风暴雨，助产士没办法过来，他只能顶着风雨驾驶马车去小镇上请人。

后来呢，后来发生了什么？

管家用破碎的牙齿咬了一口苹果，后来马车陷进了泥洼里，他不得不下去寻找帮助，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运气很好，因为跑了没两步，他就遇见了一位高大的绅士。

熟悉又陌生的味道让眼眶里萌生出酸意，管家就着这个姿势把苹果吃了一半，虽然他腐烂的肠胃可能消化不了。

那位绅士微笑着咬断了他的血管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在那场暴雨中活了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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