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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什么都往外说!”
章阅霜丝毫不怕他,神色里满是讽刺,反唇相讥道:“造孽的不是我,被困在这儿的人更不是我,我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路骁深吸了口气,看起来并不打算和他吵,又听阎止问:“你在此守了这么些年,着人闹事是要为先废太子鸣不平?”
“都死了那么多年了,谁有功夫为他不平,”路骁嗤笑一声,将烟袋夹在嘴角用力抽了一口,眼睛却跟着亮了起来,“东甘是他开的不假,可出活儿出力的都是我们。当年兖州收了东甘盐井,就是纯粹的强取豪夺。京城的牌局轮流转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,我只知道我们这些人毕生心血付之东流。这口井是我开的,应该同我一起姓路。而不是日日夜夜叼着个烟袋锅,做这档子看人的差事。假若你我易地而处,换你被困在这儿二十多年,你能不能甘心?”
阎止问道:“查封先废太子之后,是衡国公来兖州督办移交盐井之事。当年商议只是将盐井挂在府衙名下,但多出力者仍可多得利,并不是今天的局面。”
“我知道你是谁,你小时候我见过你,”路骁忽然笑了笑,眼睛里露出一点怀念,“这么多年了,衡国公的死你怎么知道与东甘盐井没有关系呢?皇上是个十足冷酷的人,对兄弟是这样,对臣子就更不在话下。先废太子死了就要立个新靶子起来,否则朝堂之上他绝不能放心。这么多年,他始终疑心着国公呢。”
阎止道:“现在还没到论往事的时候,路老板不必急着感慨。杨淮英一日不倒台,你就拿不回你想要的东西,东甘盐井日日夜夜都要属于别人。我问你,近日来井中是否有异常?”
路骁听罢一垂眼睛,沉默着不作声。阎止从袖中掏出装着粮食的小布袋,倒出一些黄米放在手里:“这样的细米,路老板见过吗?”
路骁依旧低着头不说话,三人之间一时僵持住了。阎止将黄米倒回袋子里,掸了掸手道:“路老板不记得现在的事情,过去的事总要明白。我还是那句话,杨在一日,兖州就被困一日。你经过当年的先废太子倒台的腥风血雨,应当知道轻重。告诉我,田高明曾经来过井中吗?”
“来过。”路骁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道,“四五年前的事了,自他来后不久,便时不时有人往井中送这种米。”
三人在东甘盐井待了一下午,往回走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京中御史台有信传来,说是有急事,章阅霜先一步回了府衙。
夜里渐渐地起了风,东甘盐井地偏,周围跟着冷下来。阎止围着狐裘上了马车,坐下拨开窗帘向外面看了看,让霍白瑜去传话,要带贾守谦一程。
没过多久,贾守谦急匆匆地跑出来,头上脸上都是汗,显然是忙的焦头烂额,连挂笑脸也顾不上了,拱了拱手道:“小的这边还有些事没忙完,一时半会回不去,就不打扰殿下了。殿下到了驿馆还请派人传个信,杨大人也好放心。”
阎止靠着座上的软垫,伸手扶着窗前的帘子,由上至下地看过去。月色皎洁而朦胧,从贾守谦的角度望过去,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,只露出一点苍白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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