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调低调

问起吃没吃过人这个话题，波易摇头有些遗憾地说自己没吃过，但在深海里倒是吃过战败方的鱼。他们把敌方的鱼翅砍下来当战利品，就像陆地上的人类喜欢把人头骨当墙上装饰一样。

在他五岁的时候隐约记得遇见过一个落水的兽人，那兽人受了伤，在水里扑腾着，将他们一群鱼吸引了过去。

波易当时跟着一群年纪稍大的青少年鱼，大家对岸上的兽人感到好奇，就一个咬了一口，发现没那么好吃，就呸呸两下，结果那可怜的兽人就这么被咬得不成兽形惨死了。

这故事可把陶熙听得瑟瑟发抖，代入感极强，赶紧用糖的交易岔开了这个血腥话题。

波易果然听得双眼发光，嘎嘣脆吃了糖之后兴奋得耳鳍都舒展开来了，在阳光下闪烁着浅蓝色的光。

这小鱼意识到这事儿很重要，自己做不了主，钻水里去了一下午，直到黄昏时回来，带来了两条大鱼。

这还是陶熙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成年美人鱼，是真美，让他都看呆了。

黄昏时分，橙子似的太阳落在海面上，把云都染成了耀眼的黄，一浪接一浪的波涛也藏着细碎的钻石似的，泛着点点金光。

那两条美人鱼突地从海中冒出，白得几乎透明的肌肤上滴落着水，他们长发及腰，五官深刻，脸又小又窄，雌雄莫辨，漂亮得完全符合陶熙幻想中的海妖。

“你就是那个奇怪的兽人？”一个有着浅绿色长发的人鱼歪着脑袋问道，瞳孔的绿色跟玻璃珠似的。

也是直到对方开口，听到清丽的声线，陶熙才发现是她而不是他。

目光不受控制朝胸上扫过，他看到了她鼓起的胸肌，还有下方块块分明的腹肌，以及腰上很长一道狰狞的疤。

美人鱼们朝他露齿一笑，也许是因为糖而在表示友好，但那尖尖的呈锯齿状的牙在陶熙看来实在是阴森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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