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的离沈辞远了些。

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戒指，想要拔下来。

可心里有一道声音却在拼命反抗，像是取下来了，他会后悔死一样。

捏着戒指在手指上转圈。

“你不是。”

语气笃定。

沈辞诧异的问：“为什么不是？”

“辞辞从来不叫我哥哥，只会叫我讨厌鬼。”

顾轻舟就这么垂着头，悲伤笼罩了全身，似是孤寂的灵魂游荡在人间。

沈辞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
他小时候好像、可能、应该、或许

确实将一个小男孩按在地上揍，一边揍一边大骂“讨厌”之类的词汇。

可是，他之后的记忆里就再也没出现那个小男孩，记得好像是家里破产，搬走了。

他不记得。

可顾轻舟记得。

在分别前夕被打、被骂、被说讨厌，所以在训练营里才会偷跑出去打电话。

想要

哄他。

所以在他十四岁重逢时，不敢相认。

所以末世初见，小心翼翼，装作初相识，一路上掩盖着小时候的阴影。

所以，这才是顾轻舟的心结。

怕沈辞讨厌顾轻舟。

更怕他知道这是他小时候讨厌的人，从而离开。

“你不是讨厌鬼，也不讨厌你。”

甚至太小，而忘记你。

他小时候记忆很不好，时常就忘记一些东西。

沈辞现在的心脏被暗暗揪成一团，逐渐泛疼，一路疼到心底，疼到心慌意乱。

他忘记了顾轻舟。

这个傻子……

顾不得还在客厅，还有其他人在场，感情使然，直接抱住了顾轻舟。

喉头哽咽，“一点儿也不讨厌你。”

“很喜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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