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天明被一吓，睡意去了一半；他下意识检查身旁乘客的反应──所幸，那抹甜蜜的睡顏并未被粗心大意的自己弄碎。

&esp;&esp;「銃杀小。」他刻意压低声量，但很自然地转换成国中屁孩的对话方式跟彭允文讲话。

&esp;&esp;彭允文没有跟着压低音量，仍照他平常讲话的音量继续讲。

&esp;&esp;「刚刚要出摩铁的时候啊──」「嗯──」「要把车开出来的时候──」「嗯哼──」「就听到有人在讲──」「嗯、嗯、对──」「说『有看到』个『肖查某』在外面鬼吼鬼叫──」「嗯、嗯对──」

&esp;&esp;「蛤？」张天明一听，这下完全清醒了。「有吗？」

&esp;&esp;「你有头绪吗？」

&esp;&esp;后座的张同学偷看正前方的副驾一眼，嘴角扭曲，有话想说但说不出口的鸟样。

&esp;&esp;「听说汽车旅馆阴气比较重──毕竟出入复杂，你永远想不到会不会有人真的死在里面──我在猜是不是『卡到阴──』」

&esp;&esp;「对啦，应该是……『见鬼啦！』」天明模仿本土x王的夸张表情──但对方没被逗笑。

&esp;&esp;「好、好……」允文甩手打发后座搞笑失败的同学，语重心长地叹气，「我的看法啦：鬼附身的可能性是有的──回台北之后，带去行天宫一趟，去那边收收惊……」

&esp;&esp;他无话可说──与其多说多错，寧可什么都不说，闭上鸟嘴。

&esp;&esp;允文跟着移动的车阵往前开了一段。

&esp;&esp;「啊就……」允文口吃，在他眼里这样十分不自然，「下午在seven的事……谢囉。」

&esp;&esp;「我才谢你咧──免费赚一枝『枝仔冰。』」他耸了耸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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