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

他望着裴野，将心头混乱压下，就听到那人朝他轻笑一声，“过来。”

容简呼吸微微一顿，却没有半点迟疑地朝着他走去。

才靠近些许，就被裴野捏住了下颚，讥讽道，“你要是能把那晚的狠劲用在他们身上，现在哪至于跟狗一样可怜。”

他再次提起那天的事，眼中没有半点恨意和厌恶，却似一把钩子，要将容简的魂全都勾走。

而后又在容简愕然的眼神中俯身，漫不经心地卷去他脸上的血，慢悠悠地再往下，又亲上那薄唇。

凉意袭来，差点就让容简灵魂出窍，控制不住地泄出快要抑制不住的欢喜，“师尊，你……”

他下意识想问些什么，只是还没开口，便有剧痛从腰腹处袭来，容简瞳孔顿然紧缩，茫然地低下头，就见到那把熟悉的长剑泛着银光，穿过他的身子，沾了裴野满袖的血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“可惜，澧仙宗不能留你。”

裴野打断了容简的话，脑海里的警告几乎刺痛他所有的神经，连带着那电击般的疼痛也一并蔓延而开，疼得他几乎不敢用力呼吸。

但裴野并没有在意，他咬着牙硬生生抗住了那些疼痛，他一手按住容简的后颈，用力抵住那人的额间，垂着眸，藏住了眼中的心疼，甚至不敢去看那人的眼，生怕自己狠不下心。

“乖，师尊送你上路。”

裴野几乎用尽毕生的力气说着，可他没看到，此时容简眸色早已破碎到了极致，满眼的不敢置信，分明是疼到了极致，可他也毫无反应。

因为没有比心口撕裂那般更疼的伤了。

分明只要推开裴野，容简还有逃离的机会，可他却还站在原处，不自觉颤着手，狠戾地拉紧了那人的袖子，脑海却只掠过一个念头——

他的血弄脏裴野的衣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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