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。

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，乔治亚娜在和小威廉说什么？为什么说抱歉，为什么说她不能和她一样？

“你担心我喜欢伊莉莎，所以昨晚才阻止我们两人一起离开剧院？”小威廉一直在听乔治亚娜说，他没有打断。

因为从一开始乔治亚娜说他喜欢伊莉莎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失去了反驳的力气。

在今天之前，在乔治亚娜开口之前，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伊莉莎的朋友。两人通信，两人见面，那也只是朋友之间的交往，没有别的意思。

可是很快，乔治亚娜就指出昨晚他在包厢里的表现。

“小威廉，你可能自己也没有注意到，你在昨天晚上到底看了伊莉莎多少次！但我看到了，你几乎隔一分钟就看她。有时候看的时间长了，你甚至会忘记收回你的目光。”

他那时候是这样的吗？小威廉一点也想不起来。

但不能否认，他确实记得伊莉莎几乎所有的表情。

舞台上演员刚出场的时候，她是好奇的。演员唱起来的那一刻，她还揉了揉耳朵。之后，她一会儿闭上眼睛听，一会儿又睁开来盯着舞台看。

她会对舞台上的表演感到疑惑，也会对演绎的情节进行思考。当角色的行为不对时，她会皱起眉。等到一切走向定下来，她反而不焦虑了。

原来，他一直在看伊莉莎，这就是喜欢吗？同样的问题他妈妈去年也想问，当时的自己没能回答，现在的他好像有点懂了。

他能记住和伊莉莎有关的每件事，是因为他想记住。

两人真正见面的时间并不多，能被记下来的事情都是他后来反复想起来，又记下来的。这就等于记了一次又一次，印象当然会深刻。

就像是昨晚在包厢里，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，但内心还是知道复活节的假期没几天，他很快就要回学校了。所以在这个难得的见面时间里，他才会时刻注意着伊莉莎。这样等离开后，他就能再一次回想起来。

“是。”乔治亚娜承认了，她昨晚确实是有意不让两人走在一起的。

“谢谢你，乔治亚娜。我本来一直不太明白什么是喜欢，也一直不太明白我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伊莉莎。现在，我明白了，那是因为我喜欢她。”小威廉并没有因为乔治亚娜的点头而沮丧，他只是确认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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