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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别,又不知是何年何月。
一切安排妥当,我率兵立于城门之下,许多人来送。
景杉抱着我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,凑到我的耳边让我打仗别冲到太前,小命要紧,拍拍我的肩膀退下了。
贺栎山道:“记得上回送殿下出城,也是这个季节。”
我道:“却还是你二人来送我。”
贺栎山笑道:“等你回来,还是我来迎你。”
他又定定看我许久,目光中揉捻了许多我看不懂的东西,声音哑了几分:“等平安归来,我有话同你讲。”
是个好日头。无风无露,天光大亮。
我策马转身,最后一眼,是贺栎山的脸。
白玉冠,滚金边的袖。
清辉映进他眸光,一如当年我在国子监与他初见,他被罚站在树下,却还胆大包天爬树去摘果儿,张口将我叫住帮他接果儿。眼角眉间,无邪烂漫。
他身后,是盛世太平,京华尘梦。
我身前,是漫漫风沙,归路无期。
城墙上,明娉哭成了泪人儿,我觅觅等等,终究没见到他来。
戏中故事,咿呀铿锵,千回百转,就这么走到了结尾。
散完场,又该去赶下一出马乱兵荒。
处州城有一个听戏的地方, 叫做调易楼。
地方倒是宽敞,桌子椅子摆满,能容下上百人, 就是楼中装点不大仔细, 这破一块那一裂口的, 茶水也涩口, 跑腿的伙计爱搭不理, 这么做生意,放在临安定然是门可罗雀, 但在江州,人来人往, 每天来得晚了,连张桌子都占不到, 只能站在后头垫着脚听。
处州的茶虽不好喝,酒倒是一绝。
戏馆里头, 也整天是喝得醉醺醺的看客, 坐在底下呼叫捧场。
至于唱的戏,平心而论,就我来看,两个字——
难听。
唱得像磨墙皮不说, 衣裳也做得不精细, 有时连妆都懒得上。总之,里子面子, 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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