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路易然慢吞吞地蹲在屋檐下边刷牙，上次他们换了牙刷，严峥的牙刷软软的，路易然很喜欢。

&esp;&esp;他刷完起身，要去洗澡，严峥拎着他的后脖颈，让他原地转了个圈，骗人说洗完了。

&esp;&esp;路易然说没有，他还是臭的。

&esp;&esp;严峥说怎么会臭？

&esp;&esp;路易然别过脑袋，露出细长的颈子让他闻：“你自己闻。”

&esp;&esp;严峥还凑上去闻了闻：“你在路上都说自己是香的，现在洗完更香了。”

&esp;&esp;路易然信了。

&esp;&esp;他晕乎乎地转身走回房间里，脱掉鞋子，还没上床，又想起什么似的跑回了严峥跟前。

&esp;&esp;严峥垂眼，看见他赤脚踩在地上，心想明天记起来了肯定要发脾气。

&esp;&esp;他俯身把人抱起来，让人踩在自己的鞋子上，又想起来餐厅路易然刚踩了自己一脚。

&esp;&esp;他笑了起来，只好捁着人的腰把人抱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路易然托着严峥的脸拍拍：“晚安！”

&esp;&esp;严峥乐了，真乖，原来不仅打电话会和他说，睡觉前也会和他说。

&esp;&esp;他看了眼还亮着的天色：“晚安。”

&esp;&esp;严峥进屋，把路易然礅地放在床上。

&esp;&esp;路易然没躺下，盯着严峥不说话。

&esp;&esp;严峥蹲下和他对视：“又怎么了，祖宗？”

&esp;&esp;路易然慢吞吞地侧过脸。

&esp;&esp;他的脸颊在屋子里的白炽灯光下泛着一层白腻的光，像是某种展柜里只能观看的白瓷。

&esp;&esp;“周叔，”路易然的语速像是蜗牛，慢吞吞地抬手在脸颊上点出一个小涡，他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小白牙，正好是他的梨涡，“nighty-night kiss。”

&esp;&esp;小时候一直有的。

&esp;&esp;严峥就做生意后慌手慌脚地学了两句英语，最后一个单词能听懂他也不敢确定，只能谨慎地保持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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