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伤的手臂叠加在了沈逾之的脖颈前，更加用力地向后勒去——

&esp;&esp;“沈逾之……嗯？你现在在想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钟霁贴在沈逾之的耳边喃喃道：“有没有感受到绝望？是不是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把握住自己的命运？就像那——浮萍一般，稍稍冲他吹一口气，他就灰飞烟灭了？”

&esp;&esp;他笑了笑，甚至将勒在沈逾之脖颈处的力气也散了几分，这也使沈逾之得以喘息片刻——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你现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，全都是来自于我的施舍。”钟霁看着在自己面前挣扎的沈逾之笑出了声，重新加重了力气：“就像是你当年施舍我一样。你知道你最后看向我的眼神我记了多久吗……你知道你当时的眼神像什么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像是……在施舍一条狗。”钟霁慢慢锁紧了双臂，全然不顾自己鲜血横流的左臂：“你仿佛在和我说，我的命是你施舍来的，只是现在你要将它取回来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十年前你拿枪指着我的时候……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这么一天吗？”

&esp;&esp;说罢，钟霁看向了呼吸渐渐微弱下去的沈逾之，居高临下道：“你肯定是……觉得我必死无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毕竟只有杀了我，你才能活下去。”

&esp;&esp;沈逾之发不出一丝声音，他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成了一团，钟霁的话在他耳边的距离也愈来愈远。他无法凝心听清楚钟霁的话语，只知道钟霁与他诉说着的是十年前那荒唐的所谓“铁轨问题”。

&esp;&esp;忏悔？怎么可能不忏悔？除了对他恨之入骨的钟霁，沈逾之甚至也是日日夜夜活在那无垠的恐惧之中。

&esp;&esp;当周忱握着他的手，将他那熟悉无比的6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，轻轻叩动下扳机的时候，他面前的周忱却慢慢变成了另一幅模样——

&esp;&esp;是他梦魇的模样。

&esp;&esp;是钟霁，是那个到死 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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