泪水的夜晚到底算什么？

&esp;&esp;“当时环境不太一样……”瞿川清了清嗓子，“你知道的，在不熟悉的地方就比较容易发疯。”

&esp;&esp;人换了一个环境就会变得脆弱。

&esp;&esp;这个道理在小时候瞿川就明白，成年后依然成立。

&esp;&esp;陆渊澄点头，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
&esp;&esp;瞿川自己都说不明白为什么，隐秘地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然而下一句又让他好不容易规律的心跳失衡了。

&esp;&esp;“那换了情头以后……为什么你要偷偷地笑？”

&esp;&esp;“盯着我的照片发呆、半夜叫我的名字……”陆渊澄意味深长地顿了顿，“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滑板在身下轻微地晃动，瞿川稳住身子，不去看那道似有温度的视线，死死盯着驶近的货轮。

&esp;&esp;“我哪有偷笑？”瞿川挣扎，差点破音，“我笑起来光明正大，干嘛要偷笑？”

&esp;&esp;他脑中却是浮现了那晚的画面，众人围坐在茶几边哄笑，他手不易察觉地发着抖，一张张翻着相册里的照片。

&esp;&esp;陆渊澄在对角笑着，“换呗。”

&esp;&esp;清浅带笑的一句话，好似夏日雨后扑面而来的风，吹得瞿川不敢抬头、不敢对视，只敢垂首凝视着照片上那个在朝阳下发光的少年。

&esp;&esp;那么耀眼，又那么难以触碰。

&esp;&esp;他深吸口气，在板上轻微地发着抖，面上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
&esp;&esp;瞿川：“我……”

&esp;&esp;手上一热，是陆渊澄把手伸了过来。

&esp;&esp;四下只余江水潺潺，空旷的跨江大桥上，他们躲在桥梁后握着手，各自掩藏着冷静皮相下的汹涌。

&esp;&esp;瞿川喉结滚了滚，刚要说话，指尖一凉，陆渊澄骤然把手抽了回去。

&esp;&esp;接着后颈一热，他被带向陆渊澄，又在即将碰上他身体的时候停住。

&esp;&esp;“瞿川。”他第无数次听到对方这样轻缓地叫自己。

&esp;&esp;好像陆渊澄也在紧张，在流汗，那只按着他后颈的手湿热，带着灼烧人的温度压着瞿川靠近自己，直到那句酝酿已久的话被说出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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