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他们出了警察局，往主路走，千禧感慨，“这已经是我遇见你之后第叁次进警察局了。”

&esp;&esp;林朽搓搓头发。

&esp;&esp;前后脚的事儿，姚嘉悦妈妈也带着她出来，姚嘉悦左右看看，“汤颖呢？”

&esp;&esp;口气很冲，夹着‘我还没走她他妈哪去了’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她妈扯她胳膊，“你管人家干啥？管好你自己得了，天天跟那群不叁不四的人混在一起，能学好才怪了。”

&esp;&esp;姚嘉悦撇着嘴，哭得现在还抽泣呢，揉了揉脖子上红痕，生疼，“这我都是替她扛下来的，她凭啥先走？”

&esp;&esp;她妈这点还算明事理，“打人不是你张罗的？怎么养你这么个……真他妈随了你那死爹了。”

&esp;&esp;车打着，姚嘉悦“嘭”地摔门进去，驶离开，汤颖才从黑漆漆的树后出来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大路边有个公交站，小情侣借着那儿的灯站在护栏边，千禧背靠着，长发分成两半散在胸前，是林朽非让她戴帽子导致的。现在天晚，车少，灯也暗，说话时带出的哈气往上飘，愠湿了她的睫毛，没一会儿就挂上霜。

&esp;&esp;林朽右手手肘后撑在护栏上，整个人的重心都是朝着千禧靠的，眼神一错不错与她交汇着。

&esp;&esp;“干嘛这么看我？你都给人欺负成那样了，还不解气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解气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还行。”千禧眼看着又一辆出租车打着‘有人’的红灯驶过，叹口气再望向林朽，“林朽，不管怎么说，你今天都太冲动了。”

&esp;&esp;林朽说：“没法儿不冲动，我想掐死她的同时也恨不得她能掐死我。”

&esp;&esp;千禧抱住他，“好了，我真的没事，都过去好久了。”

&esp;&esp;林朽压在她肩膀上好重啊，好像把千禧都压矮了。

&esp;&esp;含糊着说，也清晰着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“真的过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千禧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们之间不要平等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，所有，但你什么都不要为我，好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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