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老杨全名叫杨盼兰，是一中数一数二的语文老师，职称一大堆，带出来不少尖子。在接手高一升高二的五班之前一直带尖班，这两年嗓子做了手术，撑不住同时带好几个班的课，就退下来接了普班了。

&esp;&esp;他们说老杨是到五班养老来了，其实呢，五班更欢，喊起来更废嗓子。

&esp;&esp;老师这个职业，传道受业解惑以外，就是第二个妈，事无巨细地操心，哪也躲不着清静。

&esp;&esp;当然，前提是老师尽职尽责，这在小城很难得。

&esp;&esp;门响，她说进。

&esp;&esp;千禧把检讨放桌子上，老杨瞥了一眼，很是吃惊，拿起来翻了翻，那表情就是一副果然没出所料又有点招笑的意味。是谁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得出来，没点破，“行，搁这儿吧。”

&esp;&esp;千禧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老杨连喊两声等会。

&esp;&esp;她从包里拿出一件班服短袖给千禧，“你那件不是被撕坏了？”

&esp;&esp;千禧抬眼，老杨解释说，“时宋告诉我的。这件有点大，你先将就穿着，眼瞅着入秋要冷了，短袖也就穿不上了。工厂也不给做单件，等明年开春咱们统一再定。”

&esp;&esp;大是大多少，千禧拎着两肩抖落开，大了两个码数，袖口处多了个刺绣，绿叶样式，领口是那种衣服放久了微微泛黄的时间渍迹。

&esp;&esp;千禧倒也不是嫌弃，还是问了一嘴，“这是别人穿过的吧？”

&esp;&esp;老杨，“是，上届学生的。之前袖口那儿打球被别人扣坏了，还是我给缝的呢。大小伙子也不懂养护，能留着就不错了，你拿回去用漂白液一泡，跟新的一样儿。”

&esp;&esp;千禧说好，谢谢老师。

&esp;&esp;到门口，手放把手上，按下去前犹豫了，她回过头，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支支吾吾啥？不像你啊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还要不要给林乔一道个歉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想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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