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高观启将怒火压住，呼吸平顺了些，说：“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全然没有自知之明地笑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你不去见你的好师弟，来我这里做什么？”高观启阴阳怪气地道，“你之前不是还说杀我吗？”

&esp;&esp;那是多久之前的话了？

&esp;&esp;宋回涯左顾右盼，说：“你这里有好戏看啊，一个个敲锣打鼓的，可比我师弟那里有趣。”

&esp;&esp;高观启一点就炸，犹如被人抓了尾巴：“所以你是特意来看我笑话？！”

&esp;&esp;宋回涯说：“什么叫看笑话？我方才可是真情实意地帮你了，若不是我仗义执言，你还要再听你那三弟多少骂？”

&esp;&esp;“仗义执言？！”高观启咬着这四个字，气得笑出声来。

&esp;&esp;他转身往回廊外走了两步，坐到石阶上。几次长长的吐息，后背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。

&esp;&esp;宋回涯见他终于冷静，跳到他对面，弯着腰笑道：“怎么样？我的名号起码能帮你剩下多少麻烦，阴魂可没这本事吧。”

&esp;&esp;高观启掀开眼皮，不咸不淡地扫去一眼，说：“可惜了，你又不是我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赞许点头：“说明你这人不喜欢做白日梦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高观启气不顺，又实在没心力同她吵，别过脸说，“罢了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退开两步，在他院中闲逛，漫不经心道：“怎么，听起来你似乎还有些遗憾。不会是想跟我宋回涯做朋友吧？”

&esp;&esp;高观启说：“若是你宋回涯想与人做朋友，在这世间，想必没有人会不高兴吧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这样的人，招人恨，也招人忌惮，唯独不怎么招人讨厌。

&esp;&esp;他问：“我与你算是朋友吗？”

&esp;&esp;宋回涯从上至下扫了他两眼，似是评判，觉得他马马虎虎能与自己够上点关系，大方道：“狐朋狗友吧。”

&esp;&esp;高观启问：“那你是狐狸还是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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