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勇兮又以武，终刚强兮不可凌。’，即便真的相看‘白刃洒赤血’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”

&esp;&esp;北屠难得笑了。脸上皱纹舒展开，总是写满严厉的繁复线条，流露出一抹生涩的柔和。

&esp;&esp;他这种自慷慨悲歌中活下来的老腐朽，见过太多的血与火、生与死，而今只剩下一腔与世格格不入的空虚抱负。

&esp;&esp;可是那些已经死去的、恢诡谲怪的旧梦，如今好像都在宋回涯的身上复活了。

&esp;&esp;北屠诚笃道：“若你生在当年，也是举世鲜有的风流人物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受宠若惊，灿然笑道：“您这样说，我就想争争这个第一了。等我回来，请您喝酒。”

&esp;&esp;宋回涯举步又停，想了想，嘱托道：“劳烦告诉我那便宜徒弟，若是过了明早，我没回去，叫她去找陆向泽过富贵日子吧。”

&esp;&esp;北屠当场变脸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将她送到废旧宅去了，这话你自己同她说吧。”

&esp;&esp;他单手提起地上的人，扛到肩上，说：“老夫回去取刀，然后与你一道。”

&esp;&esp;日已当空，却无多少暖意，北风夹着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露水，冷比霜雪。

&esp;&esp;北屠进了城门，直接将叶观达杀了，把尸首挂在城墙上，无视周遭百姓的惊惧尖叫，迅速回到风筝巷。

&esp;&esp;刚过拐口，迎面便看见二娘正一步一跪地举着白布沿路前行。她身边还跟着十多人，俱是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。佝着背缩着脖子，被风压得直不起身。

&esp;&esp;二娘身体每况愈下，已是日薄西山，需两人一左一右地搀扶，才能堪堪走动。

&esp;&esp;十几人俱不识字，写不了断雁门的罪状，亦不善言辞，不知该如何控诉，只能两手高举着一块白布，在上面用血按了手印。

&esp;&esp;见北屠出现，二娘登时泪如雨下，再支撑不住，软倒下去，低着头惭愧道：“大侠……我太无用……”

&esp;&esp;北屠五味杂陈，上前将她扶起，朝她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够了。”

&esp;&esp;说罢顾自进屋，将手中那把破刀丢了，从床底拖出一个木匣，打开后，取出把三尺九寸长的环首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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