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死在战场上。

&esp;&esp;尸骨都捡不回来。

&esp;&esp;孟贽眉头陡然皱起，闭上眼，不愿再回忆那日。

&esp;&esp;奚吝俭揉了揉额角。

&esp;&esp;千般思绪，他能与谁去说？

&esp;&esp;他一贯是不说的。他不需要说出来，也能自我纾解。

&esp;&esp;但总有失控的时候，哪怕只是一瞬。

&esp;&esp;而最近这种欲望出现的频率愈发多了。

&esp;&esp;他听见小厮的脚步声。

&esp;&esp;他闭起眼。

&esp;&esp;小厮不敢直接通报，附在孟贽耳边悄声说完，又小心翼翼地告退。

&esp;&esp;奚吝俭睁开眼。

&esp;&esp;孟贽躬身，并未说话。

&esp;&esp;几日前，府里人均察觉了，不能再提到那个人，于是大家心照不宣。

&esp;&esp;却发现主子仍是不悦。

&esp;&esp;于是众人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，甚至想买通主子身边的两人。

&esp;&esp;可两人与他们一样，仍是不知实情。

&esp;&esp;因为主子没提。

&esp;&esp;一个字也没提到，也没有让人盯着他的活动。

&esp;&esp;就像当年朝中人对主子母亲的死噤若寒蝉一般，只想快些撇开关系。

&esp;&esp;奚吝俭缓缓攥起手，扳指磕在实木桌上。

&esp;&esp;“让他进来。”他道。

&esp;&esp;孟贽松了口气，连忙让小厮通传。

&esp;&esp;来人浅色的衣裳如同一缕光芒，虽然微小，却也足够在这黑暗中为人寻得希望。

&esp;&esp;苻缭走得很轻很慢，带着犹豫，不敢贸然上前。

&esp;&esp;两人的视线交错一瞬，又默契地分开，而后又无意间碰到一起。

&esp;&esp;“殿下。”

&esp;&esp;奚吝俭听见了那个许久没听到的嗓音。

&esp;&esp;只是几日，不算很久。他想。

&esp;&esp;……也不算短。

&esp;&esp;那双眼尾稍有下垂的眼睛终于又出现了在他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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