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痕迹地收回手，身体随之站直。

&esp;&esp;章驰退后两步，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，她得以看清纪湛的脸，她张了张口，话已经到嗓子眼，又退回去，好像课堂上面对老师提问支支吾吾的差生，她自知答不好这个问题，所以变得踌躇。

&esp;&esp;最终，她仍然开口问：“你每天都会连入石种查看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好像诧异她问出口的问题，微微扬了下眉头，片刻，他神色恢复平静，说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章驰：“你看的时间很长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：“有时候会很长。”

&esp;&esp;章驰：“那一定会很难受。”

&esp;&esp;纪湛：“谁让这里没有终端呢？”

&esp;&esp;章驰突然说：“为了等我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沉默片刻，说：“如果我说不是的话，是否会显得我又不那么坦诚了呢？”

&esp;&esp;章驰哑了嗓子：“抱歉。”

&esp;&esp;纪湛：“你没有必要抱歉。”

&esp;&esp;章驰：“我做了脑机手术，出了一点意外，昏迷了很长时间。”

&esp;&esp;纪湛突然没有讲话，他就这样定定地看着章驰的眼睛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
&esp;&esp;章驰保持沉默。

&esp;&esp;其实她可以有很多的借口，她现在已经很擅长撒谎，背地里做一些你我分明的事情。愧疚感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，它能够让一个人做出很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，反而往外掏出去，耗空自己的事情。

&esp;&esp;但她现在已经做不到了。

&esp;&esp;如果纪湛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坦诚，在漫长的等待中，他会积攒多少的失望呢？

&esp;&esp;在他得知自己这么久的拖延，只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石种，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？

&esp;&esp;她应该感到羞愧。

&esp;&esp;但她已经做不到后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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