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随着脑袋一起往车外探出，一个年纪二十几岁的青年，一张平平无奇的脸，扔到人群中都找不出来，短头发，长度刚好在额头下方，没有遮挡住眼睛——

&esp;&esp;他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
&esp;&esp;他正在瞄准。

&esp;&esp;就在此刻，他闭上的右眼陡然睁开，身体猝然从车外拉扯回去，这个动作没有用到肌肉力量，没有缓冲和爆发的区间，就是一个眨眼，人已经坐回了驾驶座。

&esp;&esp;炮台收回，枪灰色的小臂旋转折叠，快速归位之后，他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件新黑色的外套，脚还踩在油门上，双手已经腾空，外套痛快地披到了他的背上，两只机械手自适应地从袖口伸进去，就是短短几秒的时间，他从一个装载好武器的仿生人杀手，变成了一个开车路过的普通市民。

&esp;&esp;章驰转过头，前方驶来一辆警用皮卡车，跟城市里面通行的警车不同，这辆皮卡车车顶上立有一块色彩单调的灯牌，大概有章驰两条胳膊的宽度，黑色的底色，红色的字——

&esp;&esp;“卡洛斯监狱巡逻”。

&esp;&esp;车头的位置有一个圆形警铃，闪着红灯，嗡嗡作响，隔着关闭的车玻璃也能够听到。

&esp;&esp;现在的情况很明确。

&esp;&esp;这个杀手不想要暴露在警察面前。

&esp;&esp;或者说，海恩科技不想要让仿生人杀手暴露在警察面前。相比于让她这个小啰啰付出代价，他们更看中整体的利益——他们要付出的代价不能够高于杀掉她的奖赏。

&esp;&esp;杀掉她有什么奖赏呢？

&esp;&esp;无外是泄愤。

&esp;&esp;一个利益至上的联合体，不会允许任何一个成员，因为个人的好恶破坏他们集体的利益。无论费程在这个团体中的地位有多高，他也不应该弃集体利益于不顾。

&esp;&esp;他们需要计算出来收益和风险比，为了她这样的小人物，不会有任何投资回报的事情，他们会直接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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