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湛：“不用。我歇息一会。”

&esp;&esp;掏心掏肺会显著地提升两个人之间的信赖值，因为交换信息就是在获得承认，章驰自然而然地开口，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：“如果你成功接入石种，那么以后，你还会是从前的那个人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愣了一下，说：“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一台电脑，开机的时候，我能够访问数据。但电脑很耗电，我并不会从早到晚都开着电脑。数据接入之后，只有我需要访问的时候，我才会打开。”

&esp;&esp;章驰又问：“访问会在大脑里面进行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点了点头：“数据接入之后可以无线传输。但最关键的是第一步，我需要直连，获得完整的访问权限。”

&esp;&esp;歇息完，两个人继续往应急灯指示的方向走。灯光越来越亮，一种贴在墙壁的荧光物质，跟补丁一样，方方长长，在中间的位置闪烁。脚下的地面比较平整，不过两个人都没有走得很快，走两步，章驰就会回头看一下刚才下来的地方有没有动静。

&esp;&esp;最前面的地方出现有一台方形的仪器，顶到洞顶，各种接线能够从间次闪烁的红蓝绿光里面窥视一二，中间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齿轮，齿轮中心亮着一盏灯，没有任何具体的标语或者炫酷的构造，它看上去就像过去工业文明的淘汰品，锈迹斑斑是它证明身份的唯一标志。

&esp;&esp;如果这就是石种，那么它确实是有一点平平无奇。

&esp;&esp;它看起来毫无威胁力。

&esp;&esp;不像它那个特别擅长制造意外的“脑子”。

&esp;&esp;纪湛走过去，撕开脑后指甲盖大小的接口仿生皮，扯出来一条条蛛丝一般的神经接线，石种毫无抵抗，任由纪湛对着它上下其手。

&esp;&esp;接入花费的时间稍有些长。

&esp;&esp;从纪湛颤动的身体和闭上之后仍然被眼球顶得滚动的眼皮来看，他不太好受。

&esp;&esp;章驰走得近了一点。

&esp;&esp;她就在这时候想——如果纪湛死在了这里，她又该怎么收场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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