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。

&esp;&esp;章驰倒了一杯热水，递到他的床前——他的嘴皮已经干得没法看了。

&esp;&esp;纪湛接过杯子，一种有点像树懒的姿态，慢悠悠的，神情是坚定的麻木。他喝了一口水，将杯子放在了床头，抬起头，他说：“纪晟呢？”

&esp;&esp;他的脑子虽然运转缓慢，但记忆似乎依然□□。没有像有些宿醉的酒鬼，总是记不清楚前一天晚上的事情。

&esp;&esp;章驰：“出国了。私人旅飞器，到邻国的医院。”

&esp;&esp;私人旅飞器是速度跟大型飞机不相上下，出国不会花很多时间，及时，并且，能够封锁消息。

&esp;&esp;纪湛缓缓点了一下头，说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章驰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纪湛：“你救了我的命。”

&esp;&esp;章驰：“我是保镖。”

&esp;&esp;纪湛张了张了口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终，什么都没说。他缓缓闭上眼，眼皮很沉重，很久，才又重新睁开，身体往外挪动，要去拿摆放在床边的水杯。

&esp;&esp;牵扯到伤口，他依然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头，手上的力一松，杯子即将从桌上被拂下去。

&esp;&esp;章驰冲过去接住了杯子。

&esp;&esp;顺便，接住了他往床外倒的身体。

&esp;&esp;纪湛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章驰松开手。

&esp;&esp;纪湛：“可以问一下，你为什么没有答应那十个亿吗？”

&esp;&esp;房间安静片刻。

&esp;&esp;章驰：“你不喝水吗？”

&esp;&esp;纪湛垂下眼睛，抬起头：“谢谢，麻烦递给我一下。”

&esp;&esp;他喝了大半杯的水，放下来，身体好像是好一些，皱着的眉心舒开。章驰接过水杯，放好在桌上，头顶响起一个声音。

&esp;&esp;“谢谢你站在我这边。”

&esp;&esp;他说了太多的谢谢，可能是人生病的时候，总是会意识到自己的弱小，意识到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恩典，于是很难不对任何一点的示好都当做恩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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