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萧山雪的嗓音比起考核的时候润了点，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也退了八九分。但他不再那么轻盈，他被人命压得喘不过气。

&esp;&esp;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祁连低声问：“好些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嗯，没事的。”

&esp;&esp;“约瑟夫他们？”

&esp;&esp;“没再刁难，放心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天气湿冷，多当心些。”

&esp;&esp;两人声音很小，连声控灯都没有打开。

&esp;&esp;萧山雪似乎听多了这种话，熟稔地勾起嘴角，这是个祁连陌生的安抚表情：“没有，多亏你。”

&esp;&esp;“那，小孩们呢？”

&esp;&esp;几乎是一瞬间，萧山雪脸上伪装的成熟就变成了拙劣的借口。他定定地看着祁连，像是另一个被拆穿了谎言的孩子。

&esp;&esp;“……零七死了，十一重伤不治，本来大家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，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，”窗户没关，萧山雪抱了抱手臂，侧过脸，半张脸化在光里，“比预期好得多，两个人换小泉，大家都能多活一会儿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萧山雪说：“你尽力了，不是你的错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们都是我抓进来的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
&esp;&esp;萧山雪没回答，抿着嘴立在那里，久久才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。

&esp;&esp;哭是多么奢侈的东西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想抽烟了。”

&esp;&esp;祁连没有回应，慢慢地朝他靠近。

&esp;&esp;萧山雪嘴唇颤抖，哽咽着说：“我不知道怎么办，他们，他们还那么小，零七才十三岁，我怎么能把他们送到战场上去……”

&esp;&esp;祁连身上带着厚重的烟草气息，跟他记忆里的祁连不同，可抚摸着他的爱意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嘘——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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